最要命的是他那雙眼睛。
狹長上挑的桃花眼,眼底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。而在右眼眼尾的正下方,恰到好地綴著一顆小小的、暗紅的淚痣。這顆淚痣不僅沒有化他上的冷冽,反而平添了幾分詭豔的危險。
他不笑,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。就這麼單手推著小車,皮鞋踩在車廂老舊的膠皮地板上,發出節奏均等的腳步聲。
他每往前走一步,兩邊座位上的詭異乘客就往窗戶那邊瑟一分。那種源自於等級制的恐懼,是刻在這些詭異骨子裡的本能。
京霧泠靠在椅背上,清冷的目順著他修長的一路往上,最後落在那張面如冠玉的臉上。
長得倒是符合的審。
在心裡做了一個簡單的評判。看這周圍詭異的反應,這個乘務員大機率是這趟列車裡的高階存在,甚至可能就是這趟C級副本的關底Boss。
男人的腳步停在了京霧泠所在的這排座位旁邊。
他沒有看對面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老頭,而是微微側過,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垂下來,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京霧泠的上。
高大的軀遮住了頭頂大半的線,在京霧泠面前投下一片濃重的影。那帶著冷意的雪松香氣,強勢地覆蓋了車廂裡原本難聞的味道。
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,視線在昏暗的空氣裡撞在一起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在車廂裡、乾淨得一塵不染的活人。目在的純白羊絨和那張毫無懼的白淨臉龐上停頓了兩秒。
沒有開口自我介紹,也沒有任何乘務員該有的服務態度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戴著純黑皮手套的右手,修長的手指在小桌板的邊緣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。
皮質與木板撞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查票。”
男人的嗓音偏低,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,在吵鬧的列車執行聲中顯得異常清晰,語氣裡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隨著他這句話落下,對面座位上的乾瘦老頭整個人抖了一個篩子,死死捂著自己的口袋,連頭都不敢抬。
京霧泠坐在原位沒。
的手揣在大口袋裡,指尖剛剛己經到了兩張紙片。一張是上面印著繁瑣規則的乘車須知,另一張是一張泛黃的紙板車票。
沒有立刻把票拿出來。
微微仰起頭,小貓眼迎著男人的視線看回去。距離有點近,甚至能看清他眼尾那顆淚痣周圍極其細微的紋理。
“如果我找不到票呢?”京霧泠糯的嗓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,語尾習慣地微微上揚,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試探。
這話一齣,周圍那些在座位上的詭異都忍不住悄悄倒吸了一口涼氣,似乎在看一個死人。
乘務員看著。
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沒有因為的挑釁而產生任何緒波,依舊冷得像冰。他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停止了敲擊,手腕微轉,掌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專門用來剪票的銀鐵鉗。
“找不到票,就按逃票理。”
他俯下,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。他低聲音,漆黑的瞳孔鎖定著的眼睛,角扯出一個並不帶有任何笑意的弧度,“逃票的乘客,會被扔下車。或者,填進鍋爐裡當燃料。你想選哪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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