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軍爺行個方便,哪怕讓民婦跟著走一段也好,”沈濟初搖搖墜,“我帶著孩子實在不敢單獨上路……”
商隊裡一輛馬車的簾子忽然掀開,一名四十餘歲的婦人探出頭,“李頭兒,這妹子怪可憐的,讓上我車吧,左右也是順路。”
軍士終於鬆口,“趕的!別耽誤行軍!”
沈濟初被那婦人拉上車時,瞥見路邊莊子上追來的人正在踮腳張,目掃過長長的軍隊和商隊。
他們不敢冒犯軍隊,更是以為膽小懦弱的三姑娘不敢靠近大軍的隊伍,於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追了過去。
馬車簾子落下。
“哎喲,這倆孩子……”婦人看著上的兩個襁褓,憐憫的看著,“妹子你這剛生完就要出遠門?”
沈濟初虛弱地點頭,眼淚又湧了出來——這次一半是演的,一半是真疼。
子宮收的劇痛一陣陣襲來,能覺到溫熱的順著往下流。
“別怕別怕,”婦人從包袱裡翻出塊乾淨布,“墊著些。我姓周,夫家是往北疆販布匹的,剛才聽你說孩子爹在晏城出事了?”
晏城是距離北疆最近的縣城,雖說條件艱苦,可那邊的皮和藥材便宜,販來京城和江南都是不錯的出路。
“是,”沈濟初抬手抹了一把臉,眼淚又止不住的下來了,“也不知能不能見著最後一面。”
周娘子拍拍的手,“能送訊息回來,說明況沒有太嚴重,你放寬心。”
沈濟初此刻頭暈眼花,聞言胡的點點頭。
馬車隨著大軍緩緩前行,沈濟初靠在車廂上,閉上眼。
另一廂,莊子主院的臥房中,沈清容摔碎了第三個茶盞。
“一群廢!”那張素來溫婉的臉此刻扭曲得駭人,“一個剛生完孩子的人,還帶著兩個嬰兒,你們都能讓在眼皮子底下跑了?”
王管事跪在地上發抖,“大小姐息怒……三姑娘跟變了個人似的,手利落得很,還放火製造混……而且往道上跑,正趕上忠勇侯的大軍經過,我們這才追丟了……”
“大軍?”沈清容猛地轉,“陛下派往北疆的援軍?”
“是……”
沈清容沉默了,燭火在臉上跳,半晌,忽然笑了,笑聲又冷又尖。
“我那好妹妹沒那個膽子,也混不進大軍的隊伍,”走到窗前,看向遠,“肯定還在附近,給我繼續找!”
王管事忙不迭的爬起來,“小的這就去!”
嬤嬤低聲勸道:“大小姐息怒,三姑娘帶著孩子肯定跑不遠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不能生,又怎會讓上了蕭絕的床?”沈清容轉過,臉上恢復了平靜,只是眼底結著冰,“休想壞了我的計劃!”
坐下,指尖敲著桌面。
“嬤嬤,這件事得給我瞞死了,莊子上都是簽了死契的家生子,對母親忠心耿耿,如今必須儘快找到沈憐,必須死!”
沈清容站起,“傳令下去,若今晚找不到,繼續暗中查詢,找到後連那兩個野種一起,格殺勿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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