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不是,”沈濟初頭也不回,簡單解釋道,“只是一些讓人看起來氣不錯的手段罷了。”
一刻鐘後,收了手,退後兩步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,“好了,侯爺可以照照鏡子。”
顧誠毅接過銅鏡,看了一眼,眼中閃過一驚訝。
鏡中的自己雖然還是比平時憔悴一些,但完全看不出是剛從鬼門關回來的樣子。
面紅潤,眼神有神,頂多像是沒睡好覺。
“沈姑娘,你真不是用的易容?”顧誠毅詫異的問。
沈濟初笑了笑,“不是,易容可要難多了。不過侯爺記住,只能面一刻鐘,就在大帳之中,能坐著就不要站著,能站著就不要走。”
顧誠毅點頭,“本侯明白。”
誠如沈濟初所言,只要將帥帳開啟,再喊人有意無意的讓軍中將士都從帥帳前路過,讓他們親眼看看他還在理軍務,那他重傷的訊息就會不攻自破。
……
傍晚時分,顧誠毅在帥帳中召見了除了自己心腹的幾位主要將領。
他端坐在主位上,面如常,偶爾端起茶盞抿一口,對幾位將領的彙報點頭或搖頭,時不時點評兩句。
因他面不變,以至於沒有人看出破綻。
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他此時忍得多辛苦。
顧衍看著他爹額角的青筋微微跳,不自覺的握拳頭。
要是他能獨當一面就好了……
一刻鐘後,眾將退去。
顧誠毅整個人立刻癱了下去,靠著椅背大口的氣,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“沈姑娘,我覺……好難……”他話還沒說完,人就暈了過去。
“爹!”
“侯爺!”
沈濟初早有準備,冷靜的指揮道:“小五,梁大夫,你們小心些把侯爺抬到榻上去。”
說完,又從自己的藥箱中拿出一瓶藥,取出其中一顆,給顧誠毅餵了下去。
“這是回魂丹,能穩住心神,只要侯爺的傷口沒有大面積崩開,就不會有危險……”一邊說著一邊麻利的給顧誠毅檢查起來。
盞茶後,沈濟初長出一口氣,“還好他沒出去走,傷口沒什麼大事。”
顧衍聞言,一屁坐在地上,苦笑道:“真是嚇死我了……”
剛剛有那麼一刻,他都恨不得將帥帳裡的人轟出去。
還好還好,有沈濟初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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