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馬車停在門口,車簾掀開,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。
此人穿著一寶藍的錦緞長袍,腰間繫著一條金蹀躞帶,頭上戴著一頂黑紗帽,面容清瘦,留著三縷長鬚,一雙眼睛微微上挑,著幾分倨傲。
他後還跟著兩個揹著藥箱的徒弟,外加有一個管事模樣的人。
周明遠迎上去,“這位先生,您是看病還是抓藥?”
那中年人掃了他一眼,鼻孔裡哼了一聲,“本乃太醫院院判劉文茂,奉命前來給沈姑娘的千金看診,你們東家呢?”
周明遠一愣,太醫院院判?那可是正六品的!
他連忙往裡請,“劉大人稍候,小的這就去請東家。”
沈濟初在裡間聽見了,微微皺眉。
蕭絕找的大夫?
站起,整了整裳,走了出去。
“民沈濟初,見過劉大人。”沈濟初不卑不地行了一禮。
劉文茂上下打量了一眼,目中帶著幾分審視,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輕慢。
“你就是那個讓蕭國公千里迢迢求到太醫院去的人?”他的語氣有些不善,“一個子,也敢開藥堂?”
沈濟初面不變,“大盛律法沒有止子行醫,民的行醫備案是晏城縣衙正式批覆的,劉大人若是有異議,可以去縣衙問。”
劉文茂被噎了一下,冷哼一聲,“本不是來跟你爭論這個的,你兒呢?帶出來,本看看。”
沈濟初微微皺眉,想了想後還是讓趙桂香把昭寧抱了出來。
昭寧剛睡醒,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,安靜地躺在趙桂香懷裡。
的臉還是比同齡的孩子白一些,但比起之前,已經好了不。
劉文茂在椅子上坐下,示意徒弟把脈枕放好,然後出三手指搭上昭寧的腕脈。
他閉著眼睛,眉頭時而皺起、時而舒展,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收回手,捋了捋鬍鬚。
“此先天稟賦不足,氣兩虛,兼有胎毒未清,以致面蒼白、哭鬧不止、骨節疼痛。”他搖頭晃腦道。
“此症雖不致命,但極難治,需長期調養。本開個方子,先吃三個月,再看看效果。”
沈濟初不聲地問,“敢問劉大人,左膝蓋一就哭,是什麼緣故?”
劉文茂一愣,隨即道:“那是骨節疼痛所致,正是胎毒的表現。”
“胎毒?”沈濟初挑眉,“敢問劉大人,胎毒如何導致骨節疼痛?”
劉文茂面微變,聲音冷了幾分,“你這是在質疑本?”
“民不敢,”沈濟初不卑不,“只是民也曾讀過幾本醫書,對劉大人的診斷有些不解,想請劉大人指點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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