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也知道這個方子,但還是想聽沈濟初親口說。
“麻黃能宣肺平,甘草能益氣和中,兩者合用,可以緩解肺部的痙攣,幫助排出殘留的異。”
沈濟初看了他一眼,“梁大夫,麻黃這味藥,用好了是救命良藥,用不好會傷人心脈,所以用量一定要準,不能多,也不能。”
梁大夫鄭重地點頭,“老朽記下了。”
他以前只知道麻黃的用法,用量方面卻只是一味的遵循記下來的古方,從沒自己去想過該怎麼配合病人的實際況。
旁邊幾個軍醫也湊過來,豎起耳朵聽,生怕掉一個字。
沈濟初見他們這麼好學,索把如何判斷窒息患者的傷、如何選擇救治方法、用藥的注意事項,都簡要地說了一遍。
軍醫們聽得如痴如醉,有人還掏出紙筆,飛快地記錄。
等沈濟初說完,天已經大亮了。
站起,活了一下僵的脖子,又去看了一圈其他傷者。
昨晚理的那幾個出的,脈象都穩定了,沒有再惡化的跡象。
那個做腹部手的年輕男子也醒了,雖然還很虛弱,但意識清醒,能簡單地說幾個字。
“梁大夫,這些傷者今天可以陸續往城裡轉運了。重傷的先別,等明天再看況。”沈濟初代道。
梁大夫一一記下。
沈濟初正要離開,忽然想起什麼,又回頭道:“梁大夫,今天您辛苦了,等忙完這陣,我請您喝酒。”
梁大夫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“沈姑娘,你請的酒,老朽一定喝!”
……
沈濟初上了馬車,卻沒有直接回家。
“去縣衙。”對趕車的周明遠道。
周明遠愣了一下,“東家,你不回去歇歇?一夜沒睡了……”
“先去縣衙,辦完事再回去。”沈濟初靠在車廂壁上,閉上眼睛,“我眯一會兒,到了我。”
馬車晃晃悠悠地進了城,在縣衙門口停下。
沈濟初睜開眼,了臉,讓自己看起來神一些,才下車走了進去。
管行醫備案的王主簿正在前廳喝茶,看見進來,差點從椅子上下去。
“沈、沈姑娘?”王主簿連忙站起來,賠著笑臉,“您怎麼來了?可是有什麼事?”
自從上次顧衍陪來過之後,王主簿見了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生怕哪裡又得罪了這位“北疆軍全軍恩人”。
“我想求見縣令大人,煩請王主簿通報一聲。”沈濟初不卑不。
記得上次顧衍說過,晏城縣令是信得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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