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大恩,在下無以為報。”他站起,拱手行禮,姿態優雅而從容,“不知診金幾何?”
沈濟初擺了擺手,“義診期間,不收診金。謝公子若是有心,日後多行善事便是。”
謝景言微微一愣,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深意。
“沈姑娘果然與眾不同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,放在桌上,“這塊玉佩是在下的一點心意,不值什麼錢,權當紀念。
日後沈姑娘若有需要,可憑此玉佩到京城永安坊的謝記商行,在下定當鼎力相助。”
沈濟初看了看那塊玉佩,極好,雕工細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本想拒絕,但謝景言已經轉走了。
“謝公子留步……”沈濟初急忙喊了一聲。
謝景言沒有回頭,只是抬手揮了揮,大步消失在街角。
沈濟初拿起玉佩,看了看,嘆了口氣,收進了屜裡。
不知道的是,謝景言走出濟初堂後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。
他在晏城最好的客棧住了下來,衝著空氣打了個響指。
下一刻,一名渾漆黑,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出現在謝景言面前,半跪在地上。
“影淵,沈濟初的底細可查清楚了?”謝景言沉聲問道。
影淵垂著頭,聲音低沉,“沈濟初,自稱孀居,帶著一對龍胎和一個弟弟,兩個多月前從京城來,跟忠勇侯府的顧衍關係切,還救過忠勇侯的命。”
“另外,還是北疆軍醫營的軍醫,據說不用常駐軍中,但每個月都會時間給軍醫營的大夫上課。”
影淵頓了頓,又繼續,不過這次他的聲音多了幾分緒,“主子,您為何要給自己下毒?萬一治不好……”
“治不好也無妨,千機散的毒我又不是沒有解藥。”謝景言淡淡道,“但結果你看到了,只用了三天就解了。
太醫院的院判劉文茂都看不出來的毒,看出來了,這樣的醫,若是能為我所用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影淵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主子的意思是,收服?”
謝景言沒有回答,只是看著窗外的街景,目悠遠。
“先不急,”他緩緩開口,“我們留在晏城,再看看。”
……
顧衍這些日子很不好過。
自從沈濟初委婉地拒絕了他,他就像丟了魂似的,幹什麼都提不起勁。
練新兵的時候走神,被他爹罵了好幾次,連平日裡最服他的幾個老兵都議論“小將軍這是怎麼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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