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病發
角也有沫子，混著唾，把枕巾染紅了一片。
沈濟初的手發抖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先探了探昭寧的額頭……燙得嚇人！
又檢查了的，四肢和軀幹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瘀斑，有些是青紫的，有些是暗紅的，像是被人狠狠地掐過，又像是從皮下面滲出來的。
再翻開昭寧的眼皮，眼瞼側蒼白如紙，沒有一點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。
沈濟初的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一直害怕的那個診斷，此刻無比清晰地浮現在眼前。
白病……
不是早期的懷疑，不是模糊的猜測，而是確鑿無疑的急發作！
持續高燒、皮瘀斑、鼻腔出、骨痛搐、嚴重貧、肝脾腫大……這些都是白病急期的典型症狀。
每一個症狀，都在昭寧上出現了。
沈濟初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但咬著牙沒有讓它們掉下來。
“桂香姐，雲竹，去燒熱水！拿烈酒和我的銀針來！快！”的聲音沙啞而急促。
趙桂香手忙腳地去燒水，雲竹跑去找沈濟初的藥箱，把裡面的東西翻得嘩嘩響。
沈濟初把昭寧從搖籃裡抱出來，用被子裹好，放在床上。
先取出銀針，刺幾個退熱和鎮靜的位，止住了搐。
然後用烈酒拭昭寧的四肢和軀幹，幫助降溫。
烈酒接到皮的那一刻，昭寧的猛地一，哭聲更大了，但很快又弱了下去，像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沈濟初一邊拭，一邊觀察昭寧的反應。
燒退得很慢，溫只是從滾燙降到了高熱。
瘀斑沒有消退，反而又多了幾塊。
鼻腔的出止住了，但角的沫子還在往外滲。
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。
急白病，在這個時代，幾乎等同於絕症。
沒有化療，沒有靶向藥，沒有骨髓移植。
能做的，只有控制症狀、延長生命、減輕痛苦。
但昭寧才不到三個月大。
還沒來得及一聲“娘”，還沒來得及學會翻，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有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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