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安指著螞蟻回頭委屈地看了沈濟初一眼,顯然不明白為什麼不能吃。
沈濟初笑著搖頭,讓雲竹把前些日子顧衍送的那套小木碗和小木勺拿出來給他玩。
昭安接過木勺在木碗裡哐哐哐地敲了一陣,終於忘了螞蟻的事。
昭寧則安安靜靜地坐在沈濟初上,手裡攥著那個木兔子,著哥哥把一隻螞蟻從石裡掏出來。
偶爾昭安鬧出大靜,就會仰起臉朝沈濟初笑一下。
好的下午很快就過去了,夜深人靜時,兩個孩子早已進了夢鄉。
沈濟初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,面前攤著一疊畫了好幾天的設計草圖。
草圖上是一個在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的東西——無菌手室。
準確的說,是儘可能接近無菌環境的簡陋手間。
整佈局分外兩進,外間是更準備間,用來換手服、消毒雙手和械。
裡間是手作間,地面全部鋪瓷磚,牆壁從地面到頂棚全部鋪蓋瓷磚,不留任何木質面以防細菌滋生。
手檯上方不應該有房梁,設計了一個全新的頂棚結構固定在手區正上方,避免積灰落在病人上。
兩間屋子的窗戶全部用細紗布封住,房門必須採用推拉式而非開扇式,所有手械統一浸泡烈酒消毒後方可進手室。
列出需要採購的品清單:最細的紗布若干匹、白疊布若干匹、鐵若干、桐油若干、烈酒、瓷磚……看到瓷磚沈濟初皺了一下眉。
大盛朝沒有瓷磚,北疆這邊窯口燒的都是瓦當和青磚,要燒釉面瓷磚必須定製。
大盛朝也沒有烈酒,這個時代最烈的酒也只有三十幾度,遠遠達不到烈酒的程度。
還有浸泡械用的窄口深陶缸需要據械尺寸訂製;推拉門的木軌需要找工匠重新打造;還有……高強度照明。
給昭寧做的手不同於普通看診,線不好就意味著看不清細節生命攸關。
畫了一個帶反鏡面的多燈芯油燈草圖,旁邊用小字標註了“高亮度油燈”,可自己也不太確定這玩意的亮度夠不夠用。
沈濟初放下炭筆了太。
都不用細算這些東西的本,因為比起要花多錢,更擔心的是,這錢能不能花出去?
瓷磚、烈酒這些倒是可以找人現做,這都不打,可高亮度的照明裝置……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啊!
但這件事不能拖了,昭寧的穩定期只有五年。
五年之必須完從無到有的建設,並且至功做出一例臍帶移植。
如果等期限到了再開始準備,無論如何都來不及。
起去倒了一杯涼茶,回來時無意間掃了一眼書架上那幾個黏土模型。
蒸餾裝置還在,旁邊那個人骨骼模型上落了薄薄一層灰。
的目在那個蒸餾裝置上停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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