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是……你覺得我這個人,除了南越公主這個份之外,還有什麼是值得人喜歡的?”
這次,謝景言沉默了。
帳中只有炭火偶爾出的一聲噼啪,和帳外巡邏士兵靴子踩在凍土上的悶響。
他看著薩瑾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算計,沒有試探,但也沒有脆弱。
只有一種坦的、不加掩飾的探究。
“公主想要的不是一個喜歡公主的人,”謝景言緩緩開口,語氣認真,“公主想要的是一個配得上公主的人。”
薩瑾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出來,笑得比剛才那聲短促的笑響亮得多,連肩膀都在抖。
“謝景言,”收了笑,直呼其名,語氣忽然冷靜下來,“你這個人很沒意思,夸人都不會誇,哄人都不會哄……但你有一點好,你跟我說的話,不管是好聽還是難聽,至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公主才會坐在這裡跟我喝酒。”謝景言端起第三杯酒,這次他沒有猶豫,一飲而盡。
“對。”薩瑾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,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”
謝景言放下酒杯,看著薩瑾的眼睛,平靜地反問了一句,“公主既然知道,日後便無需再提及了吧?”
“不,”薩瑾搖頭,直視著他,“我想聽你親口承認。”
兩人靜靜對視著。
過了很久薩瑾才垂下眼簾,語氣裡多了一極其細微的、不易察覺的失。
“不過沒關係,你不喜歡我不要,我們這種人本來也不是靠喜歡過日子的。”
謝景言抿了抿,“有一點公主弄錯了,我心中只有復國,並無兒長。”
“是嗎?”薩瑾盯著他的眼睛,似乎想從那雙永遠平靜的眼眸裡找到一裂,“那我問你,大啟立國之後,你就是大啟的皇帝,你的皇后會是我嗎?”
“公主今晚問的問題太多了。”謝景言避而不答,抬手按了按太,眉間浮現一極淡的倦。
薩瑾靜靜看著他的眉眼,忽然笑了一聲,笑容很短,短到謝景言還沒看清眼裡的緒就消散了。
拿起酒壺,給謝景言的杯子重新斟滿,“這杯是本公主敬你的,算是賠罪,也算是道別,明天我就走了。”
謝景言端起酒杯,薩瑾也舉起自己的。
兩人隔桌相,杯子在一起,一聲脆響。
“太子殿下,屬於我薩瑾的,我從不會輕易放棄。”薩瑾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謝景言目暗了一瞬,也仰頭喝乾了杯中酒。
酒時那甜味又回來了,比之前更濃。
他放下酒杯正要說什麼,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一道,親衛稟報的聲音隔簾傳。
赫連部那邊把謝景言的隨從臨時徵調去外圍巡防,今晚守在客帳外的只有薩瑾的侍和南越人。
謝景言立刻覺得不對勁,霍然起,膝蓋卻在站起的一瞬猛然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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