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大夫，這醫典的容沒什麼問題。”沈濟初看完最後一頁，把書稿合上。
“不過圖解太了，比如人解剖那一篇，如果配上骨骼圖、臟腑圖，更容易理解。
外傷理那一篇，如果能畫上合的步驟圖，就算是識字不多的人也能照著圖學個大概。
還有手械的樣式，每種械長什麼樣、怎麼握、怎麼用，如果能配上圖樣，比看文字強得多。”
梁大夫一拍腦門，“您說得對啊！以前太醫院的醫書也有配圖的，不過大多是藥材圖譜，畫人結構和手械的倒是見……”
“這樣吧，”沈濟初想了想，“找會木刻的工匠，我畫底稿，工匠照著刻在木板上，然後印在書裡。”
梁大夫連連點頭，又翻開書稿跟沈濟初討論了幾需要修改的細節。
兩人在棗樹下坐了整整一個上午，把醫典的配圖目錄初步定了下來。
梁大夫走後，沈濟初回到書房繼續研究昭寧的病。
雲棲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，站在後看了看畫的圖紙，忽然指著一排風口。
“這裡可以加一個鼓風裝置，把外面的新鮮空氣過一管道送進手室，管道口用細紗布封住，既能過濾灰塵又能保證空氣流通。”
“鼓風的力可以用水的勢能……”雲棲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。
沈濟初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假裝沒聽見，又低下頭繼續畫，“行，那你畫個草圖我看看。”
水的勢能那是這個時代會出現的詞語嗎？明顯不是。
雲棲只是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拿過一張紙在旁邊畫起了鼓風裝置的草圖。
兩個人各自畫各自的，書房裡安靜得只有炭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……
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，大啟建朝的訊息是在四月中旬傳到晏城的。
顧誠毅的暗衛從邊境帶回來的急報，說幽州一帶突然出現了大批打著“啟”字旗號的軍隊，領頭的自稱前朝太子，已經佔領了幽州城及周邊六縣。
幽州總兵戰死，知府投降。
與此同時，赫連部也公開表態支援前朝復國，南越王庭派了使者前往幽州祝賀。
整個北境的局勢一夜之間變得劍拔弩張。
顧衍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沈家院子裡陪昭安箭。
侯府親兵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，他的臉驟變，把小木弓往昭安手裡一塞，拔就往外跑。
跑到巷口又折回來，推開沈濟初的書房門。
“初初，出大事了！前朝太子在幽州稱帝了，國號啟。我爹已經下令全軍戒備，我得馬上回軍營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沈濟初，聲音低了，“三哥那邊應該也會收到訊息，南越那邊不知道會不會趁機發難，你自己小心，有什麼事就讓人去軍營找我。”
沈濟初愕然片刻，而後放下炭筆，點了點頭，“你去吧，不用擔心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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