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?大啟在幽州虎視眈眈,前朝餘孽到流竄,這個時候往北疆跑是去送命!”陸老爺疾言厲的瞪著他。
陸東家看著他,“爹,我想去學,這種外傷合的法子要是學回來,咱們醫館每年能多救多人?”
陸老爺張了張,彷彿有許多話想說,可最終也沒有說出反駁的話來。
除了真心想學醫的,也有人打起了別的主意,比如某些藥材商。
《大盛醫典》裡提到的幾種藥,荊防顆粒、活散、保和丸……在江南一個都沒有,誰要是能拿到配方或者拿到貨,生意就能做到全江南。
於是有不人都冒著風險,找上了來往北疆的商隊。
與此同時,來拜訪梁大夫的人忽然多不勝數。
軍醫營的門檻都差點被踏平了,每天都有從各地趕來的人遞拜帖。
有的是來請教醫的,有的是來求醫書的,有的是來求一份抄本——因為第一批雕版印的醫典實在太了,很多人買不到,只能親自跑來求。
梁大夫應接不暇,最後只好在軍醫營門口了一張告示,上面寫著凡求醫書者請自行去印刷工坊按需定製,軍醫營不負責售賣《大盛醫典》一書。
梁大夫完告示回來跟沈濟初訴苦,“老朽這輩子都沒被這麼多人找過,在太醫院三十年都沒有這半年熱鬧。”
沈濟初好笑道:“那您老得趕適應,以後可能會更熱鬧。”
等濟初綜合醫院建好了以後,他們做的手會更多,聞名前來請教醫的人自然也會變多。
梁大夫連連擺手,“可千萬別啊!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做幾年手,多活幾年呢。”
沈濟初笑而不語。
……
幽州,中秋前夕。
謝景言將從前幽州府尹的府邸改了臨時行宮,此時行宮中燈火通明。
謝景言和一眾心腹親信聚在書房,正全神貫注的看著輿圖,而輿圖上標註的進軍路線則被燭映得發紅。
謝景言站在輿圖前,手裡拿著一封剛收到的報。
南越那邊已經穩住了部局勢,薩瑾派來的第二批糧草和軍餉將在月底前運到。
赫連部新調來的三千騎兵也已經在幽州城外集結完畢。
“通知各部將領,明日卯時集結,”謝景言把報放在桌上,“按原計劃發起進攻。”
他手下幾個幕僚面面相覷,一個姓範的老幕僚遲疑著開口,“陛下,中秋大盛那邊按慣例會允許將士們稍微放鬆一些,但兵力防守上並不會減,咱們的人手恐怕不足啊……”
“正因為是中秋,他們料不到我們會出手。”謝景言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,停在一標註為“景州”的位置上。
景州與幽州相鄰,中間只隔著一座景幽山,不過這座山並不難翻越。
大啟要想完全復國,就必須打大盛一個措手不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