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嬤嬤便不再多問,轉去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沈清容轉向王氏,“京城的城門和國公府的門房,母親還得再幫我盯些。
我怕沈憐萬一哪天從北疆回來,直接找上門來。對了娘,城門那邊有沒有信得過的人?”
王氏回道:“城門那邊你爹有個舊部在當值,已經打過招呼了。”
沈清容端起茶碗又放下,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,“這種頭頂懸著一把刀隨時會落下的日子,我真是過夠了!”
王氏被說得後背發涼,但還是強作鎮定,“那就讓連城門都進不了。
我讓人在各個城門都加派人手,只要看見帶龍胎的年輕人,都先盤查清楚再說。
國公府的門房本來就是你的人,你早就換過了,還怕什麼?”
“怕萬一。門房是我的人,但宋嬤嬤不是,老太君也不是。”沈清容端起茶喝了一口,胃裡泛起一意。
知道自己在打一場沒有盡頭的仗,沈憐像一刺,紮在裡快三年了,拔不出來,也咽不下去。
但不急,只要沈憐還活著,遲早會冒出來。
而已經織好了一張網,只要沈憐出任何蹤跡,這張網就會立刻收。
……
幽州前線在景州失守後一度岌岌可危。
大啟拿下景州之後兵鋒直指滄江北渡口,赫連部的騎兵沿著滄江一路往下游掃,半個月之連破大盛四座邊鎮,滄江防線被撕開了三個大口子。
景帝連發三道金牌催蕭絕馳援,南疆兩萬兵馬晝夜兼程,終於在滄江防線全線崩潰之前趕到了南岸。
蕭絕到達的當天沒有休息。
他把中軍設在南岸一廢棄的渡口營寨裡。
把東線佈防圖鋪在桌上,和滄江沿岸的地形圖並排放在一起,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重新劃定了整條防線的佈防重點。
“大啟的主力還在景州休整,赫連部的騎兵雖然連破四鎮,但他們不擅長守城,搶完就走。
被破的那四座邊鎮不必急著收復,守不住的城暫時放掉,把兵力集中在滄江北渡口這一段。”
蕭絕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條線,“這是滄江最窄的一段,也是唯一適合大規模渡河的位置。
大啟如果要強渡滄江,一定會選在這裡,把北渡口的守軍加強到五千,沿江佈置三層防線。”
“國公爺,我們的兵力恐怕不夠……”趙戎遲疑道。
“所以不能守,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有足夠的兵力。”蕭絕拿起炭筆在輿圖上畫了幾個箭頭。
“從南岸調一部分兵力,每天流在北渡口附近來回調,白天行軍,晚上回營。
不要固定路線,每次走不同的方向,讓對岸的探子以為我們在調遣大批援軍。鄭大人……”
他轉向鄭廣,“後勤糧草的排程給你。滄江前線不比南疆,每一筆糧草的進出都要登記在冊,兵部會定期核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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