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他來了
而且這一仗需要從各地防線調兵力。
然而，北疆的顧誠毅要防著赫連部和北蠻，南疆要防著南越趁虛而，西羌的駐軍已經被調過一回，再就空了。
唯一能用的機兵力，只有京城周邊的軍和東海水師的部分陸戰兵力。
景帝猶豫了三天。
最後讓他在請戰奏摺上批了“準”字的，不是兵部的兵力方案，而是蕭絕附在奏摺裡的那份關於鄭廣貪墨軍餉的證據。
蕭絕沒有在奏摺裡彈劾鄭廣，他只是把證據附在後面，寫了一句“滄江前線糧草排程事關全軍士氣，監軍鄭廣不宜繼續掌管後勤”。
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：你要我打這一仗，就把我背後這隻老鼠挪開，我不可能在衝鋒的時候還防著自己人捅刀子。
景帝批了“準”字，同時下了一道口諭：監軍鄭廣調回京城述職，滄江前線後勤排程由兵部直接接管。
鄭廣接到調令的時候臉彩極了。
他跪在地上接了旨，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還在發抖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，自己做得那麼蔽的事是怎麼被查出來的？
那些棉、那些糧草、那些被他悄悄挪去私庫的軍械，每一樣都做了假賬，每一樣都有孫校尉替他簽字畫押。
他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最後想到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可能：蕭絕從一開始就知道。
從他第一天到滄江前線，蕭絕把後勤排程給他的時候，就已經在等著他自己往坑裡跳了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彈劾，這是一張織了整整兩個月的網。
解決了鄭廣，蕭絕才算全面接管了整個南疆軍，對即將到來的決戰也更有信心。
……
除夕，晏城。
昭安和昭寧穿了新裳，昭安抱著一兜子特製炮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，昭寧跟在後面喊“哥哥你慢點”。
趙桂香在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，雲竹和劉小慧一人端著一盤剛蒸好的年糕從灶房裡出來，差點被昭安撞翻。
顧衍和顧芙都來了，帶著一大籃子食材和兩壇新酒，顧誠毅跟在後面，手裡拎著一大兜子的牛羊。
周明遠也來了，帶著兒子和劉全一家。
沈敬哲前兩日才從書院回來，他的個子又躥高了一截，已經比沈濟初高了一個頭頂，說話的聲音也已經完全變了年人的低沉嗓音。
沈濟初又端出了鴛鴦鍋。
紅湯翻滾的那一半依舊是的獨門火鍋底料，白湯清亮的那一半放了薑片和紅棗。
今年的年夜飯比去年多了好幾道新菜。
趙桂香學著做了糖醋排骨，雲竹用糖坊新出的冰糖熬了拔山藥，顧芙從京城帶來了一盒餞，說是特意讓人從江南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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