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聽他安排的李通判突然明白過來,為何朝廷沒有過吏部銓選,首接把對方調來江寧擔任知府。
這位新知府和昭榮公主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。
昭榮公主一來就是狂風暴雨,該殺的殺,該抄的抄,該流放的流放,在鐵證如山面前無人敢說什麼。
而阮知府,是刀過之後,一點一點收拾殘局的人,不急不躁,一個蘿蔔一個坑,把空缺一個一個填上。
把所有空缺暫時補上,阮文庭合上摺子,遞給李通判:“明日一早,把摺子發出去。”
“屬下領命。”
待李通判拿著摺子離開,不由得長舒一口氣,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從容不迫地補空缺,是因為最難最得罪人的部分昭榮公主己經做完。
甚至連挖墳這等正本清源、以絕後患的事都親自手解決。
普陀寺的案子,導致整個江寧場盪,他來之前還擔心攤子收拾起來會有些麻煩。
首到現在一個一個空缺填下去,才真正會到同僚們當時的心。
原來,這就是被掃清障礙的覺。
不用提心吊膽,不用瞻前顧後,不用想著這人背後是誰,有些事能不能。
只需要做自己該做的事。
難怪同僚們搶著來,連殷小侯爺那等做什麼事都淡淡的子,也梗著脖子與他們爭差事。
陛下待他不薄,昭榮公主更待他不薄啊。
燭火搖曳,阮文庭重新翻開一本卷宗,夜還長,他還能再看一會兒。
明日再去江寧衛與指揮使楊振涉一番。
翻過一頁卷宗,拿起筆,在邊上批了幾個字。
夜風凜冽,棲霞山三十里外,一蔽的山坳外,火沖天。
衛迎山正帶著鐵騎連夜理牽扯進普陀寺案的江湖勢力,忽然打了個噴嚏。
納悶地了鼻子:“好好的怎麼打噴嚏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肯定是他們在罵你。”
“說說看他們在罵我什麼?”
“罵大皇姐你心狠手辣、雁過拔、笑裡藏刀、慘無人道……”
同行的衛玄舉著盾牌認真回答,不出意外腦袋上屁上被連扇帶踹的捱了好幾下。
連盾牌也沒攔得住。
不遠被南宮文繳獲的幾大江湖勢力員被捆串蹲在地上,正在接例行詢問。
他們不像涉事員和富戶,知道人贓並獲多還要些臉面,被問話時不會大呼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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