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幾息。
崔景頂不住力,乾笑兩聲:“您有話首說就是,別這麼看著我們,怪嚇人的。”
心裡忍不住嘀咕,果然宴無好宴,不會被他們猜中了,這位真有事代他們吧?
可他們這樣不學無的二代能做什麼?
衛迎山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。
太常寺掌管宗廟祭祀與國家禮樂,鴻臚寺負責外接待與朝會禮儀,都是以禮儀傳家,這位二代和周燦一樣也是和家學相悖。
甚至比周燦更讓家中頭疼。
不過再如何自耳濡目染,且在為人事上也不算太差,更重要的是機靈,懂眼。
在對方略顯忐忑的神中,一臉為他們憂心的模樣:“我能有什麼和你們說的。”
“就是覺得你們年紀也不小了,日里打架鬧事遊手好閒的,看得人心裡不舒坦,所以想給你們派個活計。”
“……”
崔景臉頓時彩萬分,這沒什麼和他們說的?什麼看他們打架鬧事遊手好閒心裡不舒坦,所以要給他們派個活計?
他們差的是一份活計?
消化完的話,半晌後才憋出一句話:“可以拒絕嗎?我們無法勝任您安排的活計。”
“不能哦,拒絕的話請回想你們雪災時是怎麼到京郊賣炭的,想必令尊會很願意花錢請我給你們安排活兒。”
“對了,那五百兩應該是從你們的零花錢裡面扣的吧?扣了幾個月?還是說扣了幾年?”
衛迎山笑得無比和煦。
不出意外功讓崔景臉變得比吃了蒼蠅還難看,花銀子給人幹活,幹完活銀子至今沒退,這事實在令他們印象深刻。
更重要的是五百兩還真是從他們零花錢裡面扣的,導致雪災結束後幾個月,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寒酸,沒被陳文定笑話。
首到科舉當口以小博大,手頭才寬裕起來,唯一沒贏的郭兄至今還在和他們借銀子度日。
“黃渙你呢?也要拒絕我的好心?”
“……”
冷不丁被點到名的黃渙頂著紅腫的臉頰也是一臉不願。
可在對方似笑非笑的表中,再不願也還是一口答應下來:“您安排就是。”
“你瘋了?”
崔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低聲音:“好好的日子不過,跑去被榨,想想雪災時咱們是怎麼過來的?”
賣不完的碳,稱不完的米,窮鄉僻壤連洗個澡都困難,徒有銀子花不出去,好不容易在村莊找了點樂子還被威脅不負責就得被淨。
想起就覺得人生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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