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告一段落,這才有時間搭理安靜得不像樣的小胖兒:“不是想看倒秧式的轟炸活人嗎?過幾日就能看到了,先回營帳收拾自己的東西。”
說完見他沒有任何反應,用後腦勺對著自己,危險地眯起眼:“別讓我說第二遍,趕回去把你一路上撿的那堆破爛收好!”
生不氣的衛玄刷地一下站起來:“好你個小山,之前罵本皇子就算了,還只許州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!”
“剛才你自己讓馮郎中對別人充耳不聞,現在本皇子對你充耳不聞就惱怒!”
邊說邊搬起小馬紮怒氣衝衝往營帳外走,看得衛迎山哭笑不得,氣還大,正事要,沒再搭理他,總歸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。
“你回來時,落霞河東岸那邊許世子可功把喻滄所帶領的三百騎換下來?”
宋寒松點了點頭,一五一十地回稟:“末將回來時恰好遇見喻都尉領著三百騎回城,順道去落霞河畔查看了一下況,一切正常。”
正常便行。
只希大世子別忙活到一半突然想起維持自己的面,一甩袖撂挑子不幹了。
落霞河畔
夜風從西邊刮過來,帶著河水的氣和沙土的味道,吹得岸邊的枯草沙沙作響。
許季宣蹲在河灘上,眉頭微微蹙起,手裡攥著一塊石頭在河灘上寫寫畫畫。
一名鐵騎趕來:“許世子,斥候傳回訊息乾谷的軍隊開始在上游搭建浮橋,橋樁己經打好,木板鋪了一半,咱們可要過去破壞?”
“不急,他們興許不是要搭橋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喻都尉離開前曾說乾谷搭橋為了不被破壞,很會挑時機,一半都是挑在沒有月亮和起風的時候搭,能減被咱們發現的風險。”
將手中的石頭拋進河裡,許季宣站起拍了拍襬上的草屑,抬眼看向周圍。
月皎潔,連草木的廓都清晰可見,耳邊能聽見風聲,卻沒有大到影響聽覺的程度。
況且他們今夜換防的靜可不小,五百換三百但凡對方軍中有斥候都能打探得出況。
選擇在這個當口搭浮橋,除非對方是傻子想平白送人頭。
這麼一想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。
臉發黑,就說昭榮怎麼會安排他過來打游擊戰,看來打游擊戰是假,背黑鍋才是真。
察覺到他臉不對,鐵騎小心地開口:“可要屬下去請雲騎尉大人過來商談對策?”
他們也是第一次和這位看上去矜貴萬分的異姓王世子一起行事,還不太明白他的路數。
王府的府兵則是眼觀鼻鼻觀心,自家世子此刻的表他們見過無數遍,每回在昭榮公主吃虧就是如此,己經習以為常。
許季宣深吸一口氣,下心中的怨念。
扯了扯角:“除了雲騎尉,還有幾名百夫長也過來,便說我有要事和他們相商。”
至於是商談什麼要事?自然是商談他怎麼把黑鍋背得不讓乾谷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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