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某種訊號被。
下一秒，全場觀眾彷彿大夢初醒，猛地全起立。
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炸響，席捲了整個劇院。
掌聲持續了整整五分鐘，經久不息。
散場時，記者瘋了一樣地圍住了宋明德。
老藝家看著鏡頭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我收回我之前的話。”
“他不需要惜羽，因為他已經長出了翅膀。”
後臺的化妝間裡，林彥力地靠在牆角，大口大口地著氣，幾乎站不穩。
孟京走了過來，臉上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暴躁表。
他沒有一句誇獎，只是擰開一瓶礦泉水，塞到林彥冰冷的手裡。
“及格了。”
聲音平靜，卻比任何華麗的讚，都更有分量。
沒有慶功宴，沒有香檳，甚至沒有片刻的息。
林彥用卸妝水掉臉上厚重的油彩，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宋雲潔已經在後門等他，神一如既往的冷靜高效。
“車在外面。”
遞過一條幹巾。
“連夜飛滬市，明天早上六點，《心狙擊》開機。”
林彥接過巾，胡了臉，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，跟著走進了夜裡。
林彥疲憊地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在休息。
那屬於畫家的，癲狂而痛苦的氣息，還縈繞在他邊，未曾散去。
幾分鐘後。
他倏然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裡燃燒的火焰與沉澱的灰燼，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一片清冷澄澈。
他抬起手，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，在鼻樑上做了一個輕輕上推的作。
《暗夜行者》裡的畫家死了。
《心狙擊》裡的心理醫生周嶼，上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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