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景象讓他有些怔住。
西面牆壁上，竟然掛滿了各式古琴，雖然都蒙著厚灰塵，卻依然能看出其曾經緻。
一個穿著布麻老者，正背對著門口，坐在一張矮凳上，手裡拿著一塊布，正專注的拭著一把古琴。
他作很慢，很輕。
“老鄉，打擾了。”林彥輕聲開口。
老者拭作沒有停，只是頭也不抬的回了句話。
“年輕人，你腳步聲，太重。”
林彥一愣。
“你腳步裡，有殺伐氣，有孤絕意。”
老者緩緩轉過。
林彥這才發現，他雙目閉，眼皮上佈滿了深褶皺。
他是個盲人。
“我這裡，不歡迎帶兵的人。”
老者話語很平淡，卻著一不容置喙疏離。
林彥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。
那雙手上，早己沒有了之前為了練習握劍留下厚繭，也沒有了批閱竹簡墨痕。
可那些角靈魂，似乎還殘留在他裡。
他沒有辯解，只是默默的退出了草屋，然後盤坐在屋簷下石階上。
雨，越下越大。
他在雨中枯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雨停了。
林彥站起，渾溼，卻覺前所未有清醒。
他重新審視了自己這段時間裡的所有角，從嬴政到謝看雲，再到周萍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到，這些角帶給他，除了榮耀，還有沉重枷鎖。
他再次推開草屋門。
老者依舊坐在原地，彷彿一夜未。
林彥沒有說話，他看到牆角放著一把破舊二胡。
他走過去，拿起二胡，試了試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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