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男聲說完，鄭小龍握著手機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
國家工業博館，親歷者，傳奇企業家。
這幾個詞讓整個劇組的氣氛都變得沉重起來，那是一種混雜著榮幸與巨大力的緒。
第二天，一輛黑紅旗轎車停在了片場外。
車上下來一個老人，他白髮蒼蒼，腰桿卻的筆首，上穿著洗的發白的舊中山裝。
他沒有帶任何隨從，只是拄著一木質柺杖，走進了這個嘈雜的片場。
他就是陳老，九十年代初，帶領民族品牌從國巨頭的封鎖中，殺出一條路的傳奇人。
他的到來沒有驚任何人，鄭小龍親自迎上去，恭敬的將他引到監視後面。
陳老只是擺了擺手，沒有坐下，就那麼安靜的站著，一雙飽經風霜的眼睛，平靜的看著鏡頭裡的世界。
片場中央，正在拍一場談判戲。
趙滿倉為了拿到一筆能讓工廠起死回生的補，正跟一個辦公室主任模樣的中年人周旋。
趙滿倉臉上堆著笑，手裡提著一個印著地方特產的網兜，把網兜往對方辦公桌下塞。
這個作很蔽，也很練。
“主任，您看，這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，就是我們廠自己搞的一點小福利……”
對面的演員把那個油又貪婪的勁演的木三分，他推了推眼鏡，腔十足的說。
“小趙啊，政策就是政策，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。”
林彥著手，腰微微弓著，陪著笑臉，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子韌勁。
“主任，政策是死的，人是活的嘛。我們廠要是活了，那解決的可都是咱們本地工人的飯碗問題，這不也是給您臉上添嗎？”
中帶，捧著你，也拿話點著你。
監視後的陳老，原本平靜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了一細微的容。
“過！”
鄭小龍喊了停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，可陳老卻在這時，拄著柺杖，一步步走到了林彥面前。
整個片場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陳老沒有看林彥的臉，而是彎下腰，撿起了那份作為道的補申請合同。
他用指節輕輕敲了敲紙面。
“小夥子，我問你。”
“九二年，國家對重點扶持的鄉鎮企業，有三項信貸傾斜政策，你說說，以你這個破廠的資質，要怎麼才能鑽到空子，拿到最低利息的那筆錢？”
問題一齣，現場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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