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碾過水坑，泥水濺在路邊的鐵網上。
福特轎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，林彥靠在後排，隨著車的起伏輕微晃。
指尖扣在銀懷錶的邊緣，金屬質地在掌心留下一抹冷的。
那是高洋習慣的作。
他在推演接下來的清洗。
五十個學生，五十個干擾項，只有清除掉那些雜質，真相才會浮出水面。
前排司機過後視鏡觀察著林彥的側臉，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。
窗外的燈飛速掠過，明暗錯的影在林彥臉上不斷重疊，又瞬間炸開。
與此同時，泛娛娛樂頂層會議室。
楊沁推開沉重的實木大門，屋裡的煙味濃得嗆人。
五名董事圍坐在長桌盡頭，桌上堆滿了打印出來的商業報表。
最中間的那位老者穿著黑西裝，食指重重扣在桌面上。
楊總，高奢品牌的法務部己經在走流程了，康源滋補帶來的信譽溢價正在被那個漢角飛速稀釋。
楊沁拉開主位的椅子，把手裡的一疊檔案拍在桌上。
那是宋雲潔剛發過來的現場劇照和拍攝簡報。
稀釋？
楊沁盯著老者的眼睛，手指撐在桌面邊緣，前傾。
看看這些資料，《長夜》還沒開機，全網討論度己經超過了劍冢最高峰的三倍。
董事們皺著眉頭，手翻開檔案。
照片裡，林彥正坐在那張帶鉚釘的皮沙發上，白手套扣住純銀餐刀，刀尖抵在一塊半生不的牛上。
線從斜上方打下來，金眼鏡的鏡片上反出一片慘白。
老者冷哼一聲。
“這討論度？這全網唾罵！”
“讓他演這種自毀形象的角，公司下半年的財報誰來負責？”
楊沁沒有急著反駁，繞到辦公桌後面，調出一份曲線圖。
“現在的觀眾不僅是在罵，他們還在恐懼。”
“這種恐懼轉化為了一種病態的關注度，那些所謂的高奢品牌，看中的從來不是林彥這張臉，而是他這種能夠統治螢幕的控制力。”
拿起一支紅的水筆，在曲線最高點畫了一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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