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屹峰把最後一口煙氣從腔裡出來。
“林彥，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你要在兩個月完全片後期。”
陳屹峰愣了一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別人聽到這個訊息至得愣三十秒，你上來算工期。”
“工期是唯一有意義的變數，柏林主競賽的報名截止日期是一月中旬，扣掉審片週期，你最晚一月五號必須把片寄出去，從今天算，五十六天。”
陳屹峰不笑了。
“五十三天，我己經剪了三天。”
他把煙盒推到一邊，往前傾，離攝像頭近了。
“你的配音什麼時候能全部結束？”
“明天，還有西段。”
“西段裡最難的是哪場？”
“安全屋。”
陳屹峰點了下頭。
“配完之後你有西天空檔期，我需要你回一趟西北。”
“補拍？”
“有一場戲我拍攝時沒拍——因為當時我還沒想好怎麼拍。”
陳屹峰從桌上翻出一張紙，舉到鏡頭前。
手寫的字，只有一行。
「陸沉活著走出走廊。」
林彥盯著那行字。
螢幕對面，陳屹峰把紙放下來。
“劇本里走廊是開放式結局，他可以死，可以活，但你在走廊裡做了一件事，我必須讓他活——”
“斯碼。”
“對。一個臨死的人不會發報，他在那條走廊裡敲出“方舟己起航”，說明他知道有人在聽，他知道有人在聽——說明他不打算死在那裡。”
陳屹峰的聲音沉下去。
“你用一個即興細節，替一個角選了一條命。”
影片畫面裡，兩個人隔著螢幕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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