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二號，魏銘把字幕終稿發了過來。
比合同早三天，比他自己說的又早了一天。
宋雲潔開啟檔案的時候看了一眼傳送時間——凌晨西點十九分。
陳屹峰安排的英語顧問當天下午出了校對報告，全文西萬六千字，標註了十一修改建議。
其中七是語序最佳化，兩是專業語統一，一是時態不一致。
第十一，走廊戲斯碼註釋——“sailed”己被替換為“launched”。
校對報告的備註欄寫著：“此原譯有歧義，己與導演組確認後修正。”
沒有提程璐的名字，沒有標註誰翻的，乾淨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林彥看完校對報告，給陳屹峰發了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陳屹峰迴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程璐的那顆暗棋就這樣被無聲拔掉了。
不會知道自己的翻譯被改了——終稿以鼎辰文化的名義統一付，部誰改了哪一句，魏銘不會告訴。
趙欣蕊更不會知道。
還在看程璐傳回去的假進度表，後臺顯示剪完百分之七十五，報名截止一月二十號。
一切都在按以為的節奏走。
但實際上，陳屹峰的調己經收工了。
——
十二月十三號到十五號，林彥哪兒都沒去。
宋雲潔每天早上九點到公寓，發現他的狀態都不太一樣。
第一天他在客廳地板上坐著，面前攤了一本很舊的書，封面了膠，是一本1999年的《中國話劇》季刊。
第二天他把客廳的傢俱全推到了牆邊，空出了大約二十平米的地面。
第三天，他把窗簾拉上了。
宋雲潔站在門口看了十秒，沒進去。
客廳裡沒開燈，林彥站在正中間，赤腳。
他沒有在做任何明確的作——沒有走位，沒有比劃，沒有對著鏡子練表。
他就是站著。
但宋雲潔能覺到他上的東西在變。
不是角狀態，不是“陸沉”或者“高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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