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響了，楊沁。
「趙欣蕊今天飛了趟滬上，見了星輝傳的董事長王建林。會面地點是浦東嘉里中心六樓的私人會所，時長兩小時十分鐘。」
「出來之後，許哲明的工作室連夜更新了他的英文個人網站，新增了一個國際板塊，把那份國際推廣計劃的容翻譯了英文放上去。」
林彥掃了一眼，把訊息划過去。
趙欣蕊在給許哲明搭國際履歷。
以為柏林還有一個多月才截止報名，所以現在的策略是——在林彥的柏林之行“坐實”之前，先把許哲明包裝“中國演員國際化”的第一梯隊。
等柏林圍名單公佈，就可以製造一個對比敘事：許哲明是方推薦的，林彥是野路子闖進去的。
邏輯沒問題。
時間線錯了。
算的一月二十號，真實的截止日是一月五號。
片封版十二月二十九號，一月一號寄出。
等的英文網站鋪完，柏林那邊己經在看片了。
手機又亮了。
陳屹峰。
「配樂終混發你了，全片兩小時零七分，走廊戲如你所說，零配樂，純同期聲，但有一個地方我做了個小改——走廊戲結尾秒針聲的最後一下，我讓它比前面所有秒針聲響了零點五個分貝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那一下之後，銀幕會黑掉，觀眾最後聽到的那一聲，會比前面所有的都重。」
「他們會帶著那聲“嘀嗒”走出電影院。」
林彥盯著螢幕，拇指在裂紋表表盤上了兩秒。
他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——
晚上十一點，公寓又暗了。
宋雲潔走之前把明天的行程發了過來——上午十點，TOD大中華區團隊要和林彥做一次柏林行程的初步通，視訊會議。
下午兩點，楊沁要過來對一遍金翎獎頒獎典禮的流程備案。
林彥沒看行程。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赤腳，窗簾拉著，沒開燈。
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，但他能覺到房間的邊界——左邊三米是沙發，右邊西米是書架，背後兩米是餐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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