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雲潔等了三十秒，沒等到回答。
從後視鏡裡看林彥的臉——沒有糾結，沒有權衡，甚至沒有任何緒波。
就像有人問他今天中午吃米飯還是麵條，而他剛吃完早飯。
“你己經決定了。”宋雲潔說。
“沒什麼可決定的。“林彥把手機扣在上，“柏林主競賽圍影片的主演不去開幕式，全世界的娛樂版頭條會寫什麼——中國演員因國一個頒獎禮放棄柏林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趙欣蕊會很樂意看到這個標題。”
宋雲潔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
“金翎獎那邊怎麼辦？最佳男主提名，不到場——”
“誰說不到場就拿不了獎？”
宋雲潔沒接上話。
林彥拿起手機，劃到楊沁的對話方塊，打了一行字。
「查一下金翎獎組委會章程，獲獎者不能到場的況下，有沒有影片連線的先例。」
楊沁的回覆快得反常，顯然也在等這個問題。
「查過了，前年有過一次，紀錄片單元的導演在南極科考，影片領的獎，但故事片單元從來沒有。」
「那就讓它有第一次。」
「誰去推？你自己開口會被說擺架子。」
林彥沒回這條。
他切到另一個對話方塊，給史文發了一條訊息——措辭極其隨意，甚至帶著點閒聊的口吻。
「二月八號柏林開幕式，你們全球通稿幾點發？需要我配合什麼？另外金翎頒獎典禮同一天，我可能需要遠端連線，你們品牌方對這個有什麼建議嗎？」
訊息的每個字都是算過的。
他沒有說“幫我搞定金翎”。
他只是把兩個事實擺在史文面前——柏林開幕式需要代言人出席，金翎頒獎禮同一天。
品牌方會自己做選擇。
而品牌方的選擇，就是歷峰集團的選擇。
歷峰連續三年金翎獎首席贊助方，每年八位數的贊助費砸下去，組委會的晚宴用的是歷峰旗下的酒，頒獎嘉賓手腕上戴的是歷峰旗下的表。
贊助商希自家代言人出現在金翎獎的舞臺上，組委會沒有拒絕的資格。
至於出現的方式是人到場還是螢幕上——贊助商說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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