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的是誰？”他問。
“一個……咳咳……一個乾淨的閹人。”
林彥又是一陣猛咳，緩過勁來後，才慢悠悠地報出一個名字。
“務府司禮監，掌印太監，王承恩。”
現場死寂。
不是錦衛，連監視後的導演和編劇都懵了。
劇本里，死的是個江湖豪客！王承恩這個名字，是後期才會揭曉的幕後黑手之一！
最關鍵的是，他就是當年親手捧著那杯燙壞李玄微嗓子的毒茶，廢掉他武功的主謀之一！
段奕行飾演的謝孤鴻，手瞬間按住了刀柄。
“錚”的一聲，長刀出鞘半寸。
森然的殺氣鎖定了擔架上的林彥。
“李玄微，你敢用私仇，構陷朝廷命，擾本查案？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的重量。
兩個抬擔架的雜役嚇得一，差點把擔架扔在地上。
擔架上，林彥終於睜開了眼。
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。
渾濁，黯淡，沒有焦點，像兩潭死水。
他看著近的刀鋒，臉上沒有任何反應。
那隻乾瘦的手巍巍地抬起來，不是去格擋，也不是去辯解。
他用沾著泥汙的指尖，在擔架邊緣糙的竹板上，開始畫。
沒有筆，沒有墨。
他就用那手指，畫出一幅結構極其複雜的輿圖。
線條錯，宮格縱橫，赫然是一幅紅蓮鬼市的奇門遁甲逃生圖。
他的作很慢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彷彿隨時會斷掉。
但每一筆，都準得令人頭皮發麻。
“天、地、人、神……西盤。生、傷、杜、景……八門。”
他一邊畫，一邊用氣若游的聲音念著。
“王承恩進來的時候，走的是人盤杜門……他以為那是死路，其實……咳……那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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