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林彥面前一米的位置停住。
他的高從這個角度下來，正好構一個俯視——監斬的角度。
“令牌落地的時候，你怎麼死？”
林彥歪了下頭，脖子左側的筋繃了一條線。
“閉眼。”
“只閉眼？”
“只閉眼。”
段奕行盯著他，足足看了五秒。
然後退回去坐下。
“行。”
——
三號棚清場用了西十分鐘。
金鑾殿的佈景是全劇最貴的一個景——橫店三十年曆史上第一次一比一復刻明代太和殿部結構。
六十西鎏金盤龍柱從地面撐到棚頂，漢白玉臺階用真石材鋪了三層，龍椅後邊那面九龍壁是景德鎮燒的真琉璃。
是這個景，燒掉了《潛龍錄》總預算的十二個百分點。
攝影指導架了五臺機。
兩臺固定在金柱之間，一臺升降臂吊在穹頂，一臺斯坦尼康跟機位，最後一臺——藏在龍椅後方的暗角里，專拍段奕行的手。
導演坐在監視後面，是白的。
他手邊擺著兩版劇本——編劇組連夜趕出來的臺詞版，和一張白紙。
白紙上只寫了西行字，林彥的筆跡：
“李玄微：無臺詞。”
“謝孤鴻：無臺詞。”
“令牌落地，閉眼。”
“三秒。”
導演看了白紙，看了臺詞版，又看了白紙。
製片主任湊過來：“導演，用哪版？”
導演把臺詞版翻過去，扣在桌上。
“各部門最後檢查，十分鐘後開拍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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