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一院，地下負二層。
特警的戰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悶響整齊，像敲鼓。
走廊盡頭，舊解剖室的門閉。
門框頂上的紅警示燈早壞了，只剩一截生鏽鐵架吊在那兒，什麼都沒說。
裴警打出手勢。
兩名特警持盾上前，撞開大門。
空氣是死的。
排風系統停了不知多年，出風口掛滿灰絮團，被氣流一衝，無聲地飄。
解剖臺正中，平鋪著一件發黃的手。
袖口邊緣著一塊塑膠工牌，印字模糊，但燈打下來，還是能認出三個字。
許知行。
裴警抬手，打後撤手勢。
“排組上前，所有人退後兩米。”
“不用退。”
林彥越過防線，徑首走到解剖臺前。
裴警去抓他胳膊，抓空了。
“現場可能有力發裝置。”裴警低聲音。
林彥的視線落在手的褶皺上，沒。
“領口外翻，袖管折。”他開口，語氣和背課文一樣平，“這是法醫做完解剖，隔離的標準手法，汙染面往裡收，防止二次接。”
他抬起眼皮。
“兇手擺不出這種折法，這不是記在腦子裡的東西，是手記的。”
裴警眉頭死死鎖住。
“許知行自己擺的？”
“他在留第二層證詞。”
林彥轉頭，朝門外：“導演，機子推進來。拍死亡覆盤。”
導演在門外哆嗦了一下。
他看向裴警。
裴警咬了咬牙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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