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彥把手機螢幕翻過去扣在桌面上。
裴警手去拿。
林彥退後一步，把位置讓給裴警和旁邊的技員。
“照片裡的工作牌寫著許知行。”林彥開口說，“許知行現在躺在轉運病床上，西肢萎，連翻都不行。”
裴警拇指在手機邊框上蹭了兩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有人拿了牌子，一開始這牌子就是留給你們看的。”
林彥往後靠，肩膀抵住走廊糙的牆面。
“案子歸你，機歸我。”
裴警抬頭盯了林彥兩秒。
收起手機拍了拍對面的肩膀。
“證據我帶走，劇組這邊的安全繼續由警方負責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彥推開裴警的手，“白塔今晚不會再，他們是來簽到的，簽完就走。”
裴警皺起眉頭想要反駁。
林彥轉往回走。
綠洗手下襬被穿堂風吹起，出後腰被腰帶勒出的紅印。
林彥步子邁得很重，鞋底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主廳裡大燈全開。
劇組人員散坐在裝置箱上菸。
有人低頭按著手機。
摺疊桌上攤著兩箱泡麵。旁邊熱水壺往外冒白氣。
林彥走到推床前停住腳。
推床上擱著一把聽診。
金屬聽診頭朝上，橡膠管纏一團。
林彥拿起聽診塞進口袋。
“最後一場。”
導演手裡著半沒點燃的煙，抬頭看過來。
“劇本最後三頁周凜辭職那段還沒拍。”林彥首視導演，“今晚收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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