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漪看著他狼狽的樣子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側過，湊到剛進來的張嬸耳邊，著聲音說了一句：
“張嬸，麻煩你跑一趟，趕把里正過來。今天這事，必須得有個見證，不然往後他們還得蹬鼻子上臉。”
張嬸本來就急得團團轉，一聽這話，立刻重重點頭，轉出人群往村裡跑了。
徐明漪轉回頭，目落在那兩個還蹲在地上的孩子上。
倆孩子半大不小，不僅把撒在地上的海苔往裡猛塞，還手去旁邊立著的竹筐。
把疊得整整齊齊的油紙包扯得稀爛，裡面的海苔碎撒了一地，踩得全是腳印。
沒客氣，幾步走過去，一手一個薅著倆孩子的後領，直接把人提溜了起來。
男孩裡還塞著滿滿一口海苔，噎得直翻白眼，被提起來瞬間就紅了眼，揮著小拳頭就往徐明漪上砸。
孩更是哇的一聲哭出來，手腳蹬。
徐明漪手輕輕一抬，避開了男孩的拳頭，手腕微微一沉，就把倆孩子扔到了林父林母腳邊。
倆孩子踉蹌著摔坐在地上。
“看好你們家的孩子。”
徐明漪抬眼看向臉鐵青的老兩口，冷冰冰道，
“我這海苔是要給酒樓供貨的，他們吃的、糟蹋的，還有這一院子撒的，回頭我全算清楚，一文都不能賠。”
林母一聽這話，瞬間炸了。
顧不上哄哭唧唧的兩個孩子，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徐明漪的鼻子罵：
“你個黑心肝的丫頭！幾片破海苔還想訛錢？我們家孩子吃你兩口怎麼了？我兒子在你家當牛做馬，吃你點東西難道不應該？”
“應該？”
徐明漪嗤笑一聲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我今天就跟你們好好掰扯掰扯，看看這事到底應不應該。”
“契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林書和贅我徐家，從此生老病死婚喪嫁娶，全跟你們林家沒半點關係，五兩銀子一次結清，兩不相欠。”
“那契書現在還在我家的木匣子裡鎖著，上面有你們倆的簽字畫押，要不要我現在拿出來，讓全村的父老鄉親都開開眼？”
林父著嗓子喊：“那契書不算數！我們那時候是被你們騙了！我兒子是正經的生，將來要考秀才當老爺的！五兩銀子就想把人買走？門都沒有！”
“不算數？”
徐明漪挑眉，抬眼掃了一圈院門口圍得滿滿當當的村民，聲音又提了幾分，
“大傢伙都聽聽，這話說出來虧不虧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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