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越激:
“你知不知道,他們被杖責二十,還要罰五百文銀子,這不是要死他們一家人嗎?大家都是鄉里鄉親,你就不能手下留,私下裡調解調解?你倒好,直接把事鬧到府,讓咱們漁旺村的臉都丟盡了!”
趙老三的娘子立刻上前一步,抹著眼淚附和:
“是啊徐姑娘,你就饒了我們家老三吧!他也是一時糊塗,被豬油蒙了心,才會做出破壞你養架的事。你大人有大量,就放過他這一次,那五百文罰銀,我們家實在拿不出來啊!”
劉二柱的娘子也跟著哭哭啼啼。
“就是啊徐姑娘,我們家二柱也是被人攛掇的,他本不壞。你現在生意做得這麼大,也不缺那點銀子,何必跟我們這些窮苦人家計較?你這麼做,也太不近人了!”
兩人一唱一和,句句都在指責徐明漪心狠手辣、不近人。
彷彿做錯事的不是趙老三和劉二柱,反倒是徐明漪。
徐明漪看著兩人惺惺作態的模樣,眼底瞬間冷了下來。
不等趙里正再開口,直接開口呵斥:
“在這裡裝可憐!你們家男人故意破壞我的養架,砸倒竹竿,踩壞紫菜苗,我損失的銀子,比他們的罰銀多五倍不止!”
指著趙老三的娘子,語氣凌厲。
“當初你男人帶頭來搶我的紫菜餅做法,我沒跟他計較。他私下裡罵我賺大錢不帶村裡人,我也當沒聽見。可他得寸進尺,竟然敢故意破壞我的生計,這是他自找的!”
“還有你。”徐明漪又看向劉二柱的娘子。
“你男人跟著趙老三作惡,手的時候比誰都積極,現在倒好,一句一時糊塗就想一筆勾銷?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!”
“我告訴你們,府的判決已經下來了,罰銀一分都不能,賠償也必須給!你們要是再在這裡哭哭啼啼、顛倒黑白,我就再去衙門告你們,告你們尋釁滋事,汙衊好人!”
徐明漪的話又快又狠,沒有毫留。
兩個婦人被罵得啞口無言,哭聲瞬間停住,臉上的哭相僵在臉上,手足無措地看著。
訓斥完兩人,徐明漪轉過,看向趙里正,態度瞬間緩和了不。
“里正叔,我知道您是覺得大家都是鄉親,不想把事鬧僵。可我也是沒辦法,我要是這次手下留,不給他倆一個教訓,以後村裡只會有更多人眼紅我的生意,來破壞我的養架、我的廠房。”
“這次我去告,也是想殺儆猴,讓村裡所有人都知道,我的東西不得,我的生意也容不得任何人破壞。”
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里正叔,我也知道您難,一邊是鄉親,一邊是我。可這事,我沒有做錯,若是下次再有人故意找事,我還是會這麼做。不過以後若是有類似的事,我一定先跟您打聲招呼,不讓您為難。”
趙里正看著徐明漪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一旁啞口無言的兩個婦人,無奈嘆了口氣。
這事確實是趙老三和劉二柱理虧。
徐明漪說得對,若是不給他倆一個教訓,以後村裡只會更。
他擺了擺手:“罷了罷了,這事就按府的判決來,我也不多說什麼了。你們兩個,也別在這裡鬧了,趕回去湊銀子,好好管教自家男人,以後別再惹事。”
兩個婦人不敢再多說,低著頭灰溜溜地走了。
趙里正又跟徐明漪叮囑了幾句,隨後也轉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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