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舅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。
我不再理他,開啟堂屋的鎖,檢視我媽的況。
我媽正趴在窗戶上看著門外的一切。
見我進屋,趴在我懷裡號啕大哭。
我心疼地抱住,問頭還暈不暈,要不要去醫院。
卻指著門外的大舅說:「媽,咱讓大哥進來吧。」
院子裡,大舅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他邊哭邊說:「媽,我錯了,我去割麥,你別不要我!」
我媽乞求地著我。
我嘆了口氣,問我媽:「他以前待你那麼壞,你還要讓他進門?」
我媽頓了頓:
「可,他是大哥呀,我待他好是應該的。
「而且,咱家裡的事,我多做一點,媽就做一點。
「你拉扯我們兄妹兩個,不容易。」
我媽的話幾乎讓我淚目。
在我的記憶中,上一世,我姥姥幾乎從未給過我媽什麼關。
只是養大了我媽,讓我媽不至於凍死、死。
就這,我媽便已經覺得,姥姥的生養之恩大過天,恨不得賣割來還。
即使我媽當年不到 14 歲,已經外出打工,開始反哺姥姥、大舅,姥姥依舊覺得我媽做得不夠。
因為我媽堅持嫁給我爸,我爸家裡窮。
姥姥總是罵我媽是個窮命鬼,不能嫁一個有本事的男人,幫扶大舅。
即使我爸為了娶我媽,掏了 10 萬塊錢的彩禮,依舊無法取得的歡心。
我一歲多的時候,我爸因為跟人打架坐了牢。
我媽最難的時候,姥姥拒絕幫我媽看我,甚至力主我媽跟我爸離婚,把我也扔了,重新嫁一回。
這麼做當然不是為我媽的幸福考慮,而純粹是為了再收一遍彩禮。
我媽不同意,就把我媽罵出了門。
也是那時候,我媽才開始覺醒,從心裡慢慢跟姥姥切割。
但等到後來,姥姥癱瘓在床,大舅完全不管的時候,我媽還是無法做到視而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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