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知鳶跪在書房,臉蒼白得沒有一。
脖頸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一直延到領口深,約可見底下出的淡紅。
文淵帝坐在龍案後,臉上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,“朕曾經下旨不許私自去黑市,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抗旨?”
沈知鳶伏下去,聲音虛弱卻清晰:“臣知罪。”
“知罪?”文淵帝猛地一拍龍案,“朕問你,你是不是覺得朕無論如何都會護著你,所以你才這麼肆無忌憚?”
“臣不敢。”沈知鳶沒有抬頭,依舊恭敬叩首,“臣擅自離京,潛黑市,罪無可恕,甘願領罰。”
沈知鳶沒有辯駁,沒有說都是為了家人這種話。
這些事的原委本瞞不過文淵帝,越是把所有的罪過都往自己上攬,文淵帝對沈墨坤和沈清晏的怨氣就越大。
文淵帝盯著看了許久,膛劇烈起伏著,“沈知鳶,你知不知道黑市是什麼地方?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幹什麼的?沒死在裡面都算你命大!”
沈知鳶豁然抬起頭,文淵帝雖然在罵,可是語氣裡的關心和急切卻是做不得偽的。
沈知鳶此時才想,也許這些年的想法都是錯的,文淵帝從未忌憚過父親。
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,可今日文淵帝的這番話,絕不會讓司徒凌淵再對文淵帝下手。
文淵帝見認罪認得如此乾脆,冷聲吩咐德福,“拉下去,杖三十,以儆效尤。”
德福張了張想勸,在及文淵帝目的時候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沈知鳶叩首謝恩,“臣領罰,謝皇上不殺之恩。”
沈知鳶晨時服了兩顆令人裡虧空的藥,方才一直是強撐著跪在這裡。
此刻話說完,那口氣一鬆,整個人便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,地往旁邊栽去。
文淵帝立馬衝到沈知鳶邊,怒氣衝衝地對著德福道:“還不快請太醫。”
沈知鳶在昏迷中尚不得知,京城已經炸開鍋了。
文淵帝下了兩道旨意,沈墨坤被貶為鴻臚寺寺丞,沈清晏五年不得仕途。
再就是剛立下大功,格外文淵帝袒護的昭寧郡主,也捱了三十杖,據說人沒住,當場暈了過去。
經此一遭,京中人再也沒人敢仗著無人知曉份隨意進黑市了。
文淵帝打的就是這個主意,他就是要藉此事斷了那些心存僥倖之人的念想。
誰若還想再去,就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那後果。
畢竟,黑市之主是前朝太子之後,一旦讓他握住了朝中員的把柄,或是與朝中之人來往切,對天盛而言,都是致命的打擊。
沈知鳶在宮中養了一天,皇后一直守在邊。
心裡記掛著祖母的病,便向文淵帝請辭。
文淵帝沒有多留,只吩咐人備了馬車,派人將好生送回了國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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