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很安靜，遠約傳來食堂裡的歡笑聲。
姜念抬起頭，看著陸衍舟的眼睛。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裡，此刻有看不懂的緒。
“你說。”輕聲說。
陸衍舟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：“姜念，決賽之後，我打算退役。”
姜念愣住。
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麼？”
陸衍舟看著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決賽之後，我打算退役。”
姜唸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退役？
他今年才二十三歲，正是職業選手的黃金年齡。他是聯盟歷史第一人，是星穹的隊長，是無數人的偶像。
他怎麼能退役？
“為什麼？”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，乾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陸衍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“隊醫說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如果繼續高強度打下去，手傷可能會永久損傷。到時候別說比賽，連正常生活都會影響。”
姜唸的心猛地揪。
“可是……”張了張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陸衍舟看著，眼神里有一溫。
“所以我決定，打完這次世界賽就退。”
他說得很輕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姜念知道，對他來說，這個決定有多難。
從六歲就認識他，知道他有多喜歡這個遊戲。他十六歲出道，十七歲拿下第一個冠軍，十八歲為聯盟第一人。這七年裡，他把所有的時間和力都給了電競。
現在，他要放棄了。
“陸衍舟……”姜唸的聲音在發抖。
陸衍舟抬起左手，輕輕了的頭髮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。
姜念這才發現，自己己經滿臉是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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