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子豪也站起來，舉起酒杯：“來，乾杯！”
大家紛紛舉杯。杯子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窗外，煙花炸開，照亮了整個夜空。
年年靠在媽媽肩上，看著那些煙花，忽然覺得很幸福。
——
零點過後，孩子們都困了。團團和默默窩在沙發上睡著了，年年幫他們蓋上毯子。
大人們在收拾碗筷，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周小萌的指揮聲。
年年走到臺上，看著遠的煙花。
門被推開了。陸衍舟走出來，站在旁邊。兩人都沒說話，就這樣看著夜空。
過了很久，年年忽然開口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我以後不回來了呢？”
陸衍舟轉頭看。
年年沒有看他，繼續看著遠：“如果我畢業以後留在那邊工作，在那邊定居，一年只回來一次——你會不會覺得白養我了？”
夜風輕輕吹過來，臺上的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陸衍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說：“不會。”
年年轉頭看他。
他看著遠，聲音很平靜：“你在哪裡過得好，哪裡就是你的家。我們在這裡，你想回來就回來。不想回來，我們就去看你。”
年年愣了一下：“那你們呢？你們怎麼辦？”
陸衍舟低頭看了一眼：“我們過我們的。”
年年張了張，忽然不知道說什麼。想起媽媽說過，小時候去外地上大學那天晚上，爸爸凌晨兩點醒了，看著天花板發呆，說“時間怎麼這麼快”。
但面前這個人什麼都不會說。
他只會說：“只要你開心就行。”
年年看著他鬢角的白髮，忽然意識到他己經不再年輕了。但他看的眼神，和十年前、二十年前，一模一樣。
上前一步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那我儘量多回來。”
陸衍舟低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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