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松著脖子探了進來，臉上滿是窘迫，肚子不合時宜地「咕咕」了兩聲，打破了屋裡沉重的氣氛。
他撓了撓頭，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幾分急切：「爹，哥，曉雪，外面……外面放炮竹了，好像有人開始祭灶王了，咱……咱什麼時候做飯啊？我實在得不住了。」
他話音剛落，夏曉雪的肚子也跟著「咕咕」了起來，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顯眼。
臉頰一紅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，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揚，剛才的銳利與嚴肅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多了幾分憨。
程看著這副模樣，眼底的繃也和下來，無奈地笑了笑，連忙拎起放在牆角的東西，遞給程青松。
「大哥，這些是我和曉雪買回來的菜和年貨，你拎到廚房去，辛苦你做頓晚飯，今天過小年，再難也得吃頓熱乎的。」
說著，他又叮囑道，「灶臺上應該還有糖坨，祭灶的規矩不能，記得給灶王爺擺上！。」
程青松連忙接過東西，寵若驚地點點頭：「哎，好，我這就去，很快就好！」
說完，便快步拎著東西往廚房走去，腳步都比平時快速幾分。
屋子裡陷了僵持，夏曉雪覺得讓陳雙蓮好好冷靜想一想也好，便衝著金海生我吩咐道：「還不快扶著你媽進屋裡歇會，讓冷靜的想一想，不管你們做出什麼決定，程叔家裡人都配合！」
金海生撇了撇，想反駁夏曉雪，卻發現提的那些問題都是事實。
他一聲不吭的攙扶著陳雙蓮進屋去了。
程大山長嘆了一口氣，蹲在角落裡繼續吧嗒吧嗒的旱菸。
夏曉雪則喊著程和程小耀程小祖他們幾個人一塊收拾屋子，將桌椅板凳扶起來，壞的就修修，好的就乾淨擺放好。
沒過多久，廚房裡就飄來陣陣香氣，尤其是魚頭燉豆腐的香味，濃郁又鮮醇，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程青松端著一大盆魚頭豆腐出來，還有幾盤簡單的家常菜，瞬間擺滿了桌子。
「爸，二弟，咱們幾個吃飯吧！」
一家人得不了了都，程大山抬手招呼：「行，吃飯吧，老大啊，你盛一份給陳姨和海生。」
「欸好！」程青松麻溜的去了廚房，盛了滿滿一大份送進房裡去，隨後回到座位上坐下。
程大山心不佳，也沒那麼多廢話，拿著筷子在桌子上輕敲兩下對齊：「吃飯吧！」
大傢伙紛紛開始筷子，夏曉雪也跟著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豆腐放進裡，味，鮮而不腥，魚也燉得爛骨，一口下去，鮮四溢。
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滿臉驚喜地看向程青松，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：「大哥，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吧！這魚頭豆腐好好吃啊！」
程青松一愣憨憨笑道：「好吃你多吃點！」
夏曉雪腦中靈一，笑嘻嘻的問道：「大哥，你要不要考慮開個飯店啊？我媽做飯也特別好吃，你們兩個人的手藝，絕對能撐起一個飯店，這麼好的手藝，藏在家裡太可惜了！」
程青松被誇得臉都紅了，連忙低下頭，雙手張地著角，眼神里滿是寵若驚，還有幾分不自信，聲音細細小小的，帶著試探。
「我……我做的真行嗎？我就是平時在家做慣了，也沒做過給外人吃，哪能開飯店啊……」
他從小就沉默寡言，像是家裡的明人，從來沒人這麼誇過他，更沒人說過讓他開飯店的話，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。
「怎麼不行？太行了！」夏曉雪連忙點頭，語氣堅定，「比公社飯店裡的廚師做得都好吃，肯定能歡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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