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死了，盛瓊沒有機會搶救這位“病人”。
阿婆九歲的孫揹著一個揹簍走了過來，揹簍裡，是碎石。
神茫然，知道，又死人了，但沒有看到的臉，所以不知道死的是誰。
於是，木然地扯了扯盛瓊的襬，問：“盛醫生，死的是哪個阿嬢？還是阿公阿婆？是阿哥阿姐？還是阿弟阿妹？”
盛瓊張了張，無法回答。
旁邊一個七歲的娃娃愣愣看向小姑娘：“石頭下面，是你阿。”
小姑娘麻木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呆滯。
站在原地看著阿的半截子，看了很久。
沒有哭，或者說好像不知道怎麼哭。
站了好久，就這麼直勾勾看著。
直到人群搖著頭無奈又悲傷地散去，一個老阿公喊了一聲：“來人！把石頭運走！”
小姑娘才回神，僵著步伐轉，朝著阿公的方向走去。
盛瓊看著小姑娘肩膀上因為長期背重有些變形的骨頭，看著小姑娘肩膀上的單薄服被濃浸又幹涸，許久無法回神。
幾分鐘後，小姑娘被地上坑坑窪窪的路絆了一下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好在剛騰空了揹簍，揹簍裡沒有石頭。
可一跤摔碎了臉上的呆滯的和麻木。
小姑娘嘶啞痛苦的哭聲響了起來，抑又悲哀。
盛瓊渾發麻，手指在抖。
過來和一起幫忙的小雪靜靜看著，漂亮的臉蛋上閃過一偽善的憐惜。
盛瓊大部分時候，能治且治得最多的傷勢，就是那種還剩一口氣，或者“只是”斷胳膊斷的。
的緒也逐漸變得沉默麻木。
滇緬公路上，每公里，就平均埋著六骸骨。
人民，用鑄了這條路。
滇緬公路好不容易修出一段，日寇擔心公路完全建，於是，開始想方設法毀了這條路。
但因為公路是開山而修，日寇很難準確找到公路的延方向和位置。
但是沒關係。
日寇有無數像是小雪一樣，提前幾個月進中國潛伏的族人。
小雪跟著盛家的老弱婦孺，奔赴在滇緬公路的第一線，知道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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