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王妃慢慢轉過頭來，看著陳側妃。
的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到沒有一波瀾。
“本宮在恆王府管了這些年的家，裡裡外外，上上下下，哪一樣出了岔子？”的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本宮的子本宮自己清楚，這點小病還難不倒本宮。府裡的事務，本宮應付得來，就不勞側妃心了。”
特意在‘側妃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，像是一把刀子，不見，卻扎得人生疼。
陳側妃的臉終於有些掛不住了。
但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，只是眼底多了一不易察覺的鷙。
低下頭，聲音放得更低了，像是了委屈的小媳婦。
“姐姐教訓得是，是臣妾多了。臣妾只是想著姐姐病著，想讓姐姐些心……”
恆王妃看著低著頭、一副委屈的模樣，忽然覺得有些噁心。
不是的不適帶來的噁心，是那種看著一個人在你面前演戲，演得真意切、演得聲淚俱下、演得自己都快信了的噁心。
“本宮知道你是一片好心。”恆王妃的聲音依然不大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從容和篤定，“不過這府裡的事，本宮心裡有數。你就安心在你的院子裡待著，該賞花賞花，該喝茶喝茶。本宮病好了，自然會上你一起去賞花的。”
這是逐客令。陳側妃站起來，福了一禮，轉走出了屋子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恆王妃。
恆王妃已經閉上了眼睛，面依然蒼白如紙，可的角微微彎著，帶著一若有若無的、讓人後背發涼的笑意。
陳側妃攥了手裡的帕子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走出院子，走到無人的長廊上，停下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臉上的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。
“王妃？”在心裡冷笑了一聲，“你能當多久的王妃，還不一定呢。”
恆王妃聽見陳側妃的腳步聲遠去，才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看著外面漸暗的天，看了很久。
知道自己這病來得蹊蹺，也知道誰最希病，誰最希死。
不是傻子，在恆王府這些年，什麼沒見過？
那些妾室們明裡姐姐妹妹，暗裡刀劍影，早就看了。只是懶得計較。不是因為大度，是因為不屑。
是正妃，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恆王妃，只要不犯錯，不犯大錯，不犯那種讓皇上都保不住的錯，那些妾室再怎麼蹦躂，也蹦不到頭上去。
可是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不是妾室的爭風吃醋，是有人想要的命。
不知道那個人是誰，但知道，那個人一定很有耐心，很有手段，很有背景。能在的吃食裡手腳而不被人察覺，能在邊安眼線而不被揪出來，能讓病得這麼快、這麼重、這麼來勢洶洶，絕不是一個陳側妃能做到的。
背後還有人。
那個人到底是誰，一定會查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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