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易
上車還是不上車，對於查理來說，是一個選擇，但不是一個問題。對方都主找上門了，在沒有探明對方的目的之前，逃跑是下下策。
維克看著只是遲疑了一瞬，就大大方方上車的人，微微挑眉，“布萊茲先生很有膽識。”
查理在他對面坐下，“維克先生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。”
第一個這麼說的，現在已經在地下室裡了。
馬車緩緩前行，維克看著上車後就安靜地坐在那兒，彷彿真的只是在搭便車的查理，問：“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你嗎？”
查理禮貌作答：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，但還是謝維克先生慷慨助人。”
維克笑笑，“來了瑪吉波之後，人人都說我是黑心商人，這還是我第一次從別人裡聽到這樣的評價。你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，或許，在那個鷹眼薩蒙面前，你又是另一幅面孔，否則他不會這麼輕易讓你離開。”
話已經說到這裡，查理知道輕易糊弄不過去了，正道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黑甲騎士團找你來，是詢問你有關於盜案的事，對嗎？”維克不再廢話，那隻在外面的眼睛看著查理，道：“我也一樣。城主府的庫房於近日失竊，所丟失的品中，有一件早前從我手中賣給他的珠寶。珠寶找到了，所以今日我和政務閣下一塊兒過來確認。”
查理沒有接話，他不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的事究竟瞭解多，又在幕後盤了多。總之，多說多錯。
維克繼續說道：“跟珠寶一同失竊的，還有一些珍惜藏品，以及一件足以在整個託託蘭多掀起狂瀾的東西——儘管連那位薩蒙隊長，至今都不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聞言，查理驚訝，“東西的人都找到了，贓卻不能確定？”
維克搭著他的手杖，後背靠在車廂上，長一就佔據了大半的車廂，姿態端地是隨意，“因為這件東西被施加了古老的咒語，已經不再是原初的形態，當環境發生變化時，甚至會隨機產生相應的變化。它在你眼裡，可以是路邊的一顆石子、放在書架上的一本書，甚至可能是一個活。那位智者雖然從庫房裡走了它，但我相信，大概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，甚至不知道——”
維克賣了個關子，那唯一在外面的眼睛盯著查理的神變化，強勢且外，但他又是笑著的，語氣輕鬆，繼續說道：“已經走了它。”
查理心中一凜，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懷裡那本剛剛拿回來的書。然而他還沒有所作，維克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道：“不用擔心，不是你的書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雖然薩蒙至今還被矇在鼓裡，但不要小瞧了黑甲騎士團的實力。那本書已經在他手上過了一遍，如果真的有問題，不可能一點都查不出來。而據他們的調查結果，那本書確實不是智者的，它只是集市裡某個破落商販用來墊桌腳的舊，被智者撿去，做了筆無本的買賣，從你那兒換了十銅幣而已。”
聽到這樣的回答，查理一時間都不知該欣喜還是難過。他決定不要再繼續討論這本曠世神書了，清了清嗓子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：“可是丟了東西的人，那位親王殿下，不應該知道嗎？”
親王殿下就是瑪吉波的城主，前任嘉蘭帝國國王陛下的胞弟，現任國王的親叔叔。
“你很聰明，不是應該已經猜出來了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們的這位親王殿下，也不想讓人知道，自己究竟丟了什麼。畢竟這件東西一旦公之於眾，所掀起的狂瀾就不止是一樁盜竊案這麼簡單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維克又笑著問：“你想知道這件東西究竟是什麼嗎？”
“這是我該知道的嗎？”
“沒有什麼該不該的，只有想不想。”
查理已經被捲其中，他當然想知道那是什麼，但對方不可能輕易告訴他，而他也不太願意被人堵在馬車裡以這種姿勢知道，於是他說——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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