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理就算用搜魂，搜的也是迪蘭的魂，會給迪蘭造損傷，卻不了介那端的朱利安。他只能保有一定的耐心，過對話來周旋。
“信任。”朱利安言簡意賅。
“你們一起屠神，卻沒有最基礎的信任？”查理微微挑眉，語氣中流出懷疑。
“你們的信任，與我們之間的信任，並不一樣。你們是朋友，而我們，是盟友。我們因為一個共同的目的聚在一起，立下最牢固的誓約，永不背叛。但在這個目的之外，我們的選擇，也許天差地別，甚至背道而馳。”
朱利安說著，又笑了笑，“你知道嗎？西里爾是個偉大的劇作家，為我們每個人都安排了結局。他讓維特魯生，但卻讓我死。”
查理：“可你依舊還活著。”
朱利安的笑容加深：“這就是他想讓我死的原因。毒龍尼德嗜殘暴，靈伊利亞高傲冷漠，半神的巨人滿腔仇恨，既痛恨自己的脈，卻又自傲於脈，妖比安卡狡猾多思……你也從舊曆而來，你知道的，那個黑暗的年代，開不出純潔的花朵。所以在西里爾的藍圖裡，我們，連同那些神靈，都會死。”
這短短幾句話所勾勒出來的故事，與松果講述的那些隻言片語，給人的覺可完全不一樣。
全員惡人？
查理覺得倒也不至於，但當年的故事，好像確實不那麼妙。屠神者不一定是英雄，而能夠將這麼一幫人聚集起來，完屠神壯舉的阿多尼斯……令人驚歎。
也許當年他就能看出朱利安絕非善類，所以希他死在眾神隕落之日？
不過這也只是朱利安的一面之詞。
查理權當自己信了，順勢發問：“所以，你一直在找維特魯，你不甘心，或者說，你不服？”
朱利安提起維特魯來，語氣冷了不，“在你眼裡，阿奇柏德是什麼樣的人？”
查理：“我的意見不重要，他們是什麼樣的人，就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朱利安：“你倒是維護他們。維特魯勇猛、好戰，目中無人，對變強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和野心，他難道就是個好人嗎？阿多尼斯第一次見他時，他還在教徒的異端裁判所裡關著，罪名是——殺戮。”
查理下意識地用指腹挲著手腕上的珠串。
松果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：那大概是我遇見維特魯之前的事，我並不知道。
“你怎麼不說，他殺的是誰呢？”查理一針見。
朱利安沒有立刻答話，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查理，而後，緩緩地坐了起來。他的手腳還被捆著，但這並不妨礙他坐起。他坐起來了，也不掙扎，平靜說道：“所以說，你一點都不可。”
維特魯作為一個黑巫師，他能殺誰，殺到被關進異端裁判所？無非就是教廷的爪牙。
查理不想跟他談論可不可的話題，他怕溫斯頓吃醋。心念一轉，他問：“你還記得彌賽亞嗎？”
其實他也不知道彌賽亞和朱利安參加的是不是同一屆神靈遊戲，總之，先詐一詐他。
朱利安有些意外，“你連他都知道了？”
查理遂開始大膽揣測，“我還知道，你發現了神靈遊戲的真相，所以本來有實力為優勝者的你，故意讓彌賽亞為了那一屆的冠軍，而你自己，卻躲藏了起來。”
如果不是被綁著，朱利安都想給他鼓掌了，“其實我什麼都沒做。”
查理大腦飛速運轉，“你利用了他？”
“不。”朱利安再度恢覆彬彬有禮的姿態，“我全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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