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神靈的遊戲（十二）
“我不行了……我的肺快要炸了……”
戰鬥初歇，迪蘭的手一個筋，笛子就掉在地上，發出哐啷的聲音。他想撿，但實在是沒力氣了，往後一仰，就跟笛子一起倒在了地上，整個人呈大字型舒展著自己的，肺部像拉風箱似的，猛氣。
天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麼熬下來的，吹笛子都已經是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吹的了，吹到手指筋、吹到兩眼昏花、吹到大腦缺氧。
可灰帽街呢？
仍舊是濃霧瀰漫。
迪蘭這才意識到，自己當初提出的想法有多天真。
無臉怪本殺不完，誰知道那迷宮裡究竟殘害過多生靈，因此誕生了多怪？殺了一批還有一批，第一天，他們殺死的無臉怪就足以在灰帽街上堆連綿的山。
然而你殺著殺著，再回過頭一看——呢？
堆山的呢？
被迷霧吞噬了。
查理和迪蘭發現的數量對不上後，特意做了驗證。他們將一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，親眼看到他隨著時間流逝而逐漸變得明，最終消散在迷霧之中。
這個過程，大約在一個小時開外。實力越強的無臉怪，需要的時間越長。
平衡至此形。
什麼平衡？查理和迪蘭殺死無臉怪，製作靈魂蠟燭，妄圖驅散迷霧。在蠟燭的芒照亮的區域，迷霧確實變淡了，能見度變高了。但吞噬了的迷霧，彷彿得到了新的力量的注，又開始變濃。
兩相抵消，一切努力都白費。
最重要的是，迪蘭發現自己還忽略了一點，那就是松塔的特殊。
松塔是特殊的，他在松塔點燃靈魂蠟燭，藉助松塔的特殊，能達到比較好的效果，將無臉怪擋在門外。可一旦離開松塔，靈魂蠟燭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，甚至反過來被實力強大的無臉怪熄滅、毀壞。
甚至於，他們越努力，蠟燭覆蓋的範圍越廣，就越會顧此失彼。他和查理就兩個人，怎麼可能顧得上所有的蠟燭呢？
迪蘭不信邪，懇請查理為他護法，讓他可以有時間來研究。
如果迷霧能夠吞噬無臉怪的，那阻止它吞噬不就行了？有什麼比死靈法師更懂得的回收利用？
迪蘭絕不允許他們殺得累死累活，戰利品還要被迷霧吞掉一半，反過來制衡自己。他絕不允許！
那麼問題來了，這些無臉怪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？
從查理看到的記憶來判斷，他們的存在更偏向於亡靈，且確實沒有影子。最終被迷霧吞噬後，連跡都不會留下，消失得格外徹底。這不就是靈徹底消散了麼？
偏偏他們又有實，可以，會流。那種真實的，就像他們還活著一樣。
這跟死神小圖釘的況也有所不同，圖釘是因為鐮刀帶來的力量，變得強大了，靈逐漸變得凝實，是有邏輯可循的，而且它不會流，除了變得可以外，擁有的還是亡靈的特質。
無臉怪呢？
迪蘭越是生氣，越要卯足了勁兒研究。越研究，他的眸就越亮、越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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