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一換二許昌宮，議事殿燭火通明，卻不住滿殿的肅殺之氣。
曹仁一狼狽甲冑，戰袍上還沾著白河的泥水與乾涸的漬，跪拜在地，頭顱幾乎到冰涼的金磚上：“丞相，末將無能！新野一戰，中了諸葛亮水淹之計，十萬大軍盡沒，還...... 還丟了子廉與仲康！”
“啪！”
曹猛地拍案而起，腰間佩劍因作劇烈出鞘半寸，怒目圓睜，額角青筋突突直跳，聲音如驚雷般炸響：“廢！都是廢！”
“九萬大軍！三千鐵甲！” 曹手指曹仁，氣得膛劇烈起伏，“枉你從軍三十載，自陳留起兵便隨孤征戰，孤視你為左膀右臂！如今呢？被諸葛亮當猴耍，九萬大軍就這麼折在你手裡，連子廉和仲康都陷進去了！來人——拖出去，斬！”
滿殿文武悚然變。曹仁伏在地上，閉目等死。
“丞相息怒！”程昱一步出班列，袍跪地，聲音急促卻字字鄭重，“陣前斬將，乃兵家大忌！當務之急，不是追責，而是如何換回子廉將軍與仲康將軍。劉備新勝，必然驕縱，若趁此時機遣人涉，或有轉機。”
曹口劇烈起伏。他的怒是真的，但怒過之後，腦子比誰都清醒：曹仁是曹氏宗族裡最能打的，斬了他如同自斷一臂。
“罷了。”曹將佩劍重重推回鞘中，恨恨瞪了曹仁一眼，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剝去將軍印綬，降為偏將軍，留在中軍聽用。念你多年征戰，容你戴罪立功。退下。”
曹仁以額地，聲音喑啞：“謝丞相不殺之恩。”
曹目掃過眾臣：“仲德剛才所言極是。孤問你們，誰有良策，能將子廉與仲康完好無損地換回來？”
眾臣面面相覷，就在此時，程昱再次開口：“丞相，可用一人換兩將，此人乃徐庶，徐元直。”
“徐庶？” 曹眉頭一皺，眼中閃過一遲疑。
曹如何不知徐庶的本事？當年徐庶為劉備謀劃，連敗曹軍，若不是用徐母脅迫，徐庶豈能歸降？這些年，徐庶雖在許都，卻始終 “一言不發，一計不出”，形同虛設。可即便如此，曹也捨不得放走這位大才 —— 萬一他日後為他人所用，豈不是養虎為患？
“丞相，” 荀攸看出曹的顧慮，上前附和道，“徐元直歸許以來，從未為我軍獻過一策。留之，不過虛名；放之，換兩員心腹大將，穩賺不賠。丞相才是其能用，不能用之才，與木偶何異？”
曹沉默不語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玉佩。荀攸的話句句在理，可他骨子裡的多疑，讓他始終放不下 —— 徐庶若真歸了劉備，以他的智計，再加上諸葛亮，日後豈不是更難對付？
“丞相，” 荀攸見狀，又補了一句，“劉備兵不過萬，將不過關張趙，縱有臥龍雛輔佐，也不過蝸居一地，不足為患。”
曹緩緩點頭，荀攸的話中了他的要害。他沉片刻，終於鬆口：“也罷。徐庶雖有大才，卻不為孤用。就依仲德與公達之計，用他去換子廉與仲康。”
話音剛落，曹又想起一事，眉頭再次鎖：“可徐庶只有一人，子廉與仲康是兩人。劉備若執意要‘一對一’換，孤豈不是還要再添籌碼？”
滿殿文武再次沉默。誰都知道劉備如今佔了上風，未必肯輕易鬆口。
就在此時，荀攸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，拱手道：“丞相無需擔憂。臣有一計，無需增添任何籌碼，僅憑徐庶一人，便可換回兩員大將。”
“哦？” 曹眼中一閃，連忙追問，“公達有何妙計？快快說來！”
“讓徐庶親自出使劉備。” 荀攸一字一頓道。
“什麼？” 曹大驚失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讓他去？他若一去不返，歸順劉備，孤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？”
“丞相放心，徐庶必不可能無功而返。” 荀攸語氣篤定，“徐庶重名節。講信義，徐庶若去而不返，必被天下人恥笑，他絕不會做這種不義之事。”
曹聽完，低頭沉思良久。他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決斷：“好！就依公達之計！傳孤命令，即刻宣徐庶進殿！”
而此刻，許都城南的一宅院，徐庶手中正握著一枚玉佩，那是當年劉備贈予他的信。聽聞曹洪。許褚被俘的訊息，他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主公...... ” 徐庶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，有激，有期盼“莫非我徐元直，終於能再為你效力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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