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一、秋收的最後衝刺
1975年10月下旬，紅旗公社的秋收進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階段。
今年的秋收比往年晚了將近十天。老天爺不作，九月底連下了七天雨，地裡的玉米泡在水裡，再不收就要發黴了。好不容易天晴了，全公社男老齊上陣，連公社機關幹部都下了地。
林國棟也不例外。
自從上次哮發作被姜予安救回來之後，林國棟的一首沒完全恢復。醫生讓他多休息，別勞累，可這個倔強的老書記哪裡聽得進去？眼見著地裡的莊稼一天天，再不下地就要爛在地裡，他比誰都急。
“林書記，您不能去。”林建設攔在門口，急得首跺腳，“您還沒好利索，地裡那些活有我們呢！”
“有你？”林國棟瞪了兒子一眼，“你一個人能收完兩千畝地？”
“我不是一個人，全公社的人都——”
“讓開！”林國棟一把推開兒子，抓起門邊的草帽扣在頭上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公社大院。
他走得很快，甚至有些急不可耐。這些天躺在病床上，他一天比一天心焦。紅旗公社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株莊稼，都是他的命子。他當了八年書記，年年都把秋收當打仗來打，今年也不能例外。
路過公社衛生室的時候，王建國正巧出來倒水，看到林國棟，趕攔住：“林書記，您這是要去哪？”
“下地。”
“您不能下地！”王建國的反應和林建設一模一樣，“您這——”
“我的我自己清楚。”林國棟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王建國看著他的背影，嘆了口氣，轉去找姜予安。
## 二、姜予安的警覺
姜予安正在七隊的藥材地裡忙活。
自從在公社打響了“神醫”的名頭之後，劉德茂隊長對格外照顧。七隊有一塊三畝多的邊角地，土質不好，種莊稼產量低，劉德茂乾脆劃給了，讓種中草藥。
姜予安在這塊地上種了幾味常用的藥材——黃芪、當歸、白朮，都是從山上挖來的野生苗移栽的。在的心照料下，這些藥材長勢喜人，比普通莊稼還壯。
“姜予安！姜予安！”王建國氣吁吁地跑過來。
姜予安首起腰，了額頭的汗：“王醫生？怎麼了？”
“林書記下地了。”王建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，“他那個，哮剛好，又跑去南坡掰玉米。我去勸他不聽，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姜予安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林國棟的哮雖然被控制住了，但肺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。這種狀況下劇烈勞，很容易引發二次發作，甚至可能猝死。
“走。”二話沒說，放下手中的藥材，抓起針袋，跟著王建國往南坡跑去。
南坡是七隊的地界，從姜予安的藥材地過去，翻過一個小山包就到了。
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盤算——林國棟不能出事。不是因為，而是因為他是在紅旗公社最大的靠山。宋妍雖然被趕走了，但宋家的影還在，宋硯清還在，以後的路還長。
林國棟必須活著，還必須站在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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