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章：短暫安穩
沈伯琮的暗哨是在半個時辰後發出警報的。
不是發現黑人，而是發現被殺了，村口暗哨的被人從樹上拖下來，扔在路裡，脖子上有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。
一刀斃命，乾淨利落。
沈伯琮蹲下來翻看傷口，臉發白，“娘，是死士，頂尖的。”
蘇錦瑟站在院門口，攥羅盤，羅盤上的預警陣法地圖亮了，十幾個紅點從四面八方圍過來，速度極快。
“全部撤回院，關大門，按第二套方案行事。”
第二套方案，是沒說出口的那一套，那就是證據藏好了，人分散了，能守就守，守不住就撤。
灶膛裡的正本張敬找不到，藏在暗格裡，副本在沈趙氏上，已經從後門走了，走的是山路，沒人知道。
“伯琮，你守前院，趙氏不在，你頂的位置。”蘇錦瑟把沈趙氏留下的那把備用的短刀遞給他，“只守不退，撐一炷香，我這邊就準備好。”
沈伯琮接過刀，“撐得住。”
第一波暗衛是從院牆翻進來的，四個人，黑蒙面，形極快，落地無聲，他們不是來殺人的，是來找證據的。
領頭的手一揮，三人分頭撲向東屋、灶房、堂屋，自己留在院中掠陣。
沈伯琮迎上撲向東屋的那個，一刀劈空，暗衛側過，反手一刀，削在他肩頭，立刻湧出來，浸半邊袖。
沈伯琮沒退，咬著牙又劈一刀，這次沒劈空，刀尖劃開暗衛肋下，那人悶哼一聲，退了兩步。
灶房方向傳來鐵鍋摔地的巨響。
沈柳氏尖了一聲，不是害怕，而是報信，“灶房沒人！”意思是證據不在灶房。
撲向堂屋的暗衛被蘇錦瑟堵住了，站在門檻上，手裡沒有刀，只有一盞油燈。
“你要找的在這裡。”蘇錦瑟說，聲音不大，但穩。
暗衛一愣，以為要把燈砸過來，側一閃，蘇錦瑟沒砸，把燈放在地上，退後一步。
“堂屋沒有證據，但有一樣東西。”從袖子裡出那張糧行賬目的抄錄，晃了晃，“這是顧全和劉同知的罪證，你拿回去給張敬，告訴他，沈家不只一份。”
暗衛盯著，沒。
“你殺了我，這些東西會送到京城。，你不殺我，張敬還能一個敵人。”蘇錦瑟把抄錄放在門檻上，轉進了裡屋。
暗衛站在原地，猶豫了三息，彎腰撿起抄錄，翻牆走了，領頭的看見同伴得手，以為找到了東西，一揮手，四人撤得乾乾淨淨。
院子裡安靜了。
沈伯琮單膝跪地，肩頭的還在往外滲，沈柳氏從灶房跑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鍋鏟，手抖得厲害，蘇錦瑟從裡屋出來，把灶臺上的油燈重新點亮。
“娘，你給他們的是什麼？”沈叔珩從東屋探出頭。
“顧全和劉同知的賬目抄錄。”蘇錦瑟坐下來，“真東西還在灶膛裡，他們拿回去，張敬看了會以為自己拿到了沈家的命脈，一時半會不會再來，等他知道是假的，我們的證據已經到京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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