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靠在母親懷裡,輕輕搖了搖頭,淚水卻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母倆相互依偎著。
岑瓚則輕輕牽著江呦呦的小手,跟在後面慢慢走進院子,沒有貿然上前打擾。
此刻,那牽引著王建宏的引索,依舊被江呦呦小小的手掌攥著。
岑瓚目不聲地掃過整個院子,院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,將院落的每一都照得清晰可見。
目掃過角落時,他微微一怔。
院子裡,竟停放著一口棺材。
那口棺材通呈溫潤的深棕,棺經過細打磨,木質紋理清晰流暢,上去定是細膩,無一糙刺。
薄塗的清漆均勻亮,將原本和的木質紋理襯得愈發清晰,棺邊角打磨得圓潤,銜接嚴合、無無痕,僅在棺頭刻著幾縷簡約的祥雲紋,線條細膩婉轉,不浮誇、不張揚,反倒著幾分沉穩大氣。
這般質,顯然遠超尋常人家的廉價款,一眼去,便知並非普通件。
棺材一旁,還整齊擺放著一些紙紮之。
小巧的紙人、金燦燦的紙元寶,還有紙紮的汽車、別墅,一應俱全,顯然是早已準備妥當。
岑瓚心裡泛起一疑。
沒想到王建宏出事沒多久,家裡竟準備得這麼迅速,連這些後事的件,都已一一備齊。
他忽然想起,方才來的路上,馮桂蘭便提過,這個院子是王建宏父母留下的,老兩口在前兩年就已過世。
平日裡,院裡住著他們一家三口,還有王建宏的弟弟王建立。
只是王建宏和王建立兄弟倆常年在外跑貨運、忙生計。
大多數的時候,就只有馮桂蘭母倆守著這個院子。
最近幾天將近父母的忌日,兩兄弟都推了手裡的活趕回了家裡。
恰逢隔壁村的煙花廠最近訂單暴增,人手不夠。而他倆剛好有“道路運輸從業人員從業資格證”。
正好當地就有傢俱備危險品運輸資質的流公司,急簽下了倆兄弟。
並派他們來支援煙花廠。
老闆給的報酬很厚,兄弟倆當場就答應了。
本來今天應該是王建立運送,但是王建立吃壞東西拉了肚子,所以才換了王建宏。
岑瓚正想著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痛哭聲:“嫂子!你回來了,你別擔心,東西我都準備好了,一定要讓我哥風大葬!”
話音剛落,就看見一個淚流滿面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那男人本來正向馮桂蘭走去,但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岑瓚和江呦呦後,突然愣住了,不解地看向馮桂蘭。
而此刻,岑瓚看向男人的目也突然變得銳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