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，楊東生的聲音加大了許多。
裡面終於有了回應：“誰呀！”
說話弱無力，接著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楊東生邁步走了進去，看見一個老頭躺在鐵皮房子最裡面的一張破床上。
房間裡的陳設極其簡單，除了這張床，靠門的地方就是一個簡單的鍋灶，正中有一個八九十年代的破桌子，而且，一條還斷了，在一張板凳上面墊幾塊磚支著。
農民太窮了，這是楊東生不由自主地從心發出的一聲吼聲。
他要是農民，他可能會不覺得。
他要是商人，也可能會不覺得。
但他是國家幹部，他的職責，就是為人民服務，就是讓人民過上好日子。
可看見此此景，楊東生覺得自己愧對幹部的份。
雖然，他知道，對方的窮與自己沒關係。
可他心裡還是有深深的自責，畢竟，他是國家幹部的一分子。
“咳咳咳！”
要是楊東生所猜不錯，躺在床上的老人應該就是趙德讓。
趙德讓看見一個陌生中年男人進來，掙扎著坐起來，詢問道：“請問，你找誰？”
楊東生趕上前，道：“老人家，您是趙德讓？”
趙德讓微微點了點頭：“我是趙德讓，請問你是誰？”
對於趙德讓，楊東生沒有藏著掖著，道：“老人家，我是縣政府辦的楊東生，來向您瞭解一些況！”
對方聽見楊東生的話，立刻問道：“你是政府幹部？”
楊東生微微點了點頭。
趙德讓掙扎著下了床，就要給楊東生找煙。
楊東生趕攔住道：“老人家，我帶著煙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從上出一支遞給趙德讓：“老人家，今天找你來，只是想了解一些事！”
“你要了解我兒子的死？”趙德讓盯著楊東生問道。
楊東生道：“對，據說文呂村搬遷後，你兒子就去世了，至此，你就一直上訪？”
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，楊東生很奇怪，周正宇擔任縣長的時候，他就在縣政府，怎麼就沒見過這個老人呢？
最後他明白了。
象這樣的老人，能見到縣長還是能見到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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