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語重心長地說道,
“他說連年征戰,國庫空虛,再打下去全國百姓都要喝西北風。這說明什麼?說明這掌櫃的心裡裝著民生疾苦,知道休養生息的重要。此人雖然在市井,卻有仁心啊。
父親常教導我們,為君者當以仁治天下,這掌櫃的見識,倒比朝中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殺的武將還要深遠幾分......”
朱標一向主張仁政,陸長風這番“反戰”的言論,可謂是正中他的下懷,讓他對這個懶洋洋的掌櫃瞬間產生了不好。
“大哥,你......你居然幫著外人說話?”
朱棣憋屈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但礙於大哥的威嚴,只能氣呼呼地鬆開劍柄,一屁坐回長凳上,狂吃牛洩憤。
此時,
陸長風打了個哈欠,思緒已經從朱棣上飄走了。
【哎,一天天打仗幹什麼?老朱這皇帝當得也是夠心累的。】
【那空印案雖然轟轟烈烈地結案了,殺了幾千個貪,看似立了威,但其實也就是個治標不治本的法子。】
【那些當的為什麼敢在空白賬冊上蓋印?還不是因為現在的賬目太容易做手腳了?老朱那腦子,殺人是一把好手,但在算賬這方面,還是差了點火候。他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來徹底堵住賬本上的窟窿......】
咯噔!
徐妙雲聽到“空印案”和“老朱”這幾個字,心臟猛地一。
“壞了!這不省心的掌櫃的,怎麼又繞回朝政上了?還敢妄議上位?!”
徐妙雲眼角餘瞥見朱標和朱棣正豎著耳朵聽,頓時急了。
立刻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剛才那個瓷大碗,高高舉起,深吸一口氣,就要往堅的青石板上狠狠砸去。
“小云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陸長風突然像詐一樣從搖椅上彈了起來,一聲大喝,嚇得徐妙雲手一抖,那碗險些砸在自己的腳面上。
陸長風其實早就被這幾天瘋狂砸碗的舉搞怕了,剛才餘一直盯著呢。此時見又舉起了碗,頓時氣不打一來。
“小云,你跟碗有仇啊?!”
陸長風沒好氣地瞪著,
“這幾天你都砸了四十個碗了......再砸下去,碗都砸了,讓客人用手捧著喝湯啊?”
徐妙雲舉著碗,僵在原地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“我......我這不是手嘛......”
徐妙雲小聲嘀咕著,悻悻地把碗放回桌上。
“手?我看你是手!”
陸長風翻了個白眼,
“別在那杵著了,趕去櫃檯,把昨天的賬本拿出來對對賬!都是給閒的......”
”!的櫃掌,了道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