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這首邪詩足夠殺頭了屏風後的包廂裡。
宋濂。陶凱。方孝孺和高啟四人，還在為剛才那聲巨響到惋惜。
“唉，可惜了，可惜了！”高啟扼腕嘆息，滿臉的懊惱，“高人正傳道，卻被這笨的丫頭給驚擾了！這等千古絕句，若是能聽高人全盤托出，該是何等快事！”
方孝孺也點頭附和：“是啊，那銅盆掉得真不是時候。不過能聽到這兩句‘小犬隔花空吠影，夜深宮有誰來’，今日也算是不虛此行了。”
宋濂了鬍鬚，低聲音說道：“高人行事，自有其天機。或許，高人只願點撥這兩句，剩下的是要留給我們自己去參悟呢？既然高人已經安歇，我等也不便再多加打擾，免得惹高人不快？”
嗯嗯，
陶凱贊同道：“宋老言之有理，今日能得高人賜詩，已是天大的機緣。我們這便回翰林院，將這兩句詩好好品鑑一番！”
四人不敢再多留，生怕擾了“狐仙”的清夢，悄悄地在桌上留下了一塊碎銀子當茶錢，便躡手躡腳地出了酒館。
一齣明瓦廊，高啟就像是著了魔一樣，裡一直唸叨著那兩句詩，眼神狂熱，時而皺眉苦思，時而擊節讚歎。回到翰林院的公廨，四人剛一落座，高啟便猛地一拍桌子，大聲道：“拿筆墨來！”
方孝孺趕親自為他研墨鋪紙。
高啟提筆蘸滿濃墨，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陸長風心聲中傳達出的那種深宮幽怨的意境。
“高人賜我後兩句，那這前兩句，便由某來補齊！絕不能辜負了高人的一番點撥！”
高啟略加思索，已經有了靈，當即筆走龍蛇，在宣紙上刷刷刷寫下兩行大字：
“奴扶醉踏蒼苔，明月西園侍宴回。”
寫完之後，他毫不停頓，接著將陸長風念出的那兩句也一併寫下：
“小犬隔花空吠影，夜深宮有誰來！”
一氣呵！
“好！”
宋濂和陶凱湊上前去一看，頓時齊聲喝彩！
“季迪啊季迪，你這詩才，當真是冠絕大明！”宋濂激得鬍子直抖，“這前兩句‘奴扶醉’。‘明月西園’，將宮闈之中那種奢靡與慵懶寫得活靈活現，正好與後兩句的‘小犬吠影’。‘夜深宮’形了絕妙的對比！前面越是熱鬧，後面就越顯悽清！這首詩，絕了！”
陶凱也是連連讚歎：“渾然天！簡直是渾然天！若不是親眼所見，老夫真不敢相信，這首詩竟是高人與季迪越虛空。聯手所作！高人出上聯，季迪對下聯，此乃文壇千古佳話啊！”
高啟看著紙上的全詩，心中也是激盪不已，滿臉自豪。他覺得，自己這是得到了那位世高人的認可，這首詩，就是他高啟才華的巔峰之作！
“快！將此詩抄錄下來，傳閱諸同僚！”
翰林院本就是天下文人匯聚之地，這首絕句一齣，瞬間在翰林院引起了轟。那些平日裡自視甚高的文人學士們，看了這首詩後，無不拍案絕。
“好詩！真乃神品！”
“季迪兄此詩，必將流芳百世！”
“這等宮闈之作，比起那些乾的歌功頌德之詞，不知高出多倍！”
文人們的狂歡是可怕的。不出半日，這首詩便像長了翅膀一樣，飛出了翰林院，飛進了國子監，飛進了京城的各大茶樓酒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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