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臥槽?狐妖?書生?這特麼不是《聊齋》裡的梗嗎?】
陸長風的心聲,如同開啟了大喇叭,瞬間在整個酒館迴盪。
正在桌子的徐妙雲手一抖,差點把抹布扔出去。翻了個白眼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自從來了這酒館,算是徹底習慣了掌櫃的這種“神仙傳音”。只要掌櫃的不說朝政,就權當沒聽見了。
而雅間裡的來複和丘玄清,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渾一僵。
“誰?!誰在說話?!”丘玄清猛地站起,拂塵一甩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來複也是嚇得臉發白,雙手合十,裡快速念起了《金剛經》:“如是我聞,一時佛在舍衛國......”
然而,那聲音本不理會他們的驚恐,繼續在他們的腦海中瘋狂輸出。
【這倆老頭兒有逗比的啊,躲在酒館裡聊鬼故事。這套路我啊!接下來是不是該說那道士給了書生一張符,讓書生在門上,結果狐妖破門而,道士拔劍斬妖了?】
【腦殼疼啊,這些個和尚道士,自古以來就是忽悠人的祖宗。什麼夜觀天象,什麼紫微星暗,不就是看老朱把你們在前元的田產都充公了嗎?】
【還狐妖氣?我看是那書生自己去逛了秦淮河的青樓,掏空了子,怕老婆或者老爹罵,故意編出個狐妖的藉口吧?這種渣男甩鍋的套路,幾百年後都不新鮮了!】
嘶——
雅間裡,來複和丘玄清倒吸了一口涼氣,兩人面面相覷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——
這......這是何方神聖?!
不僅能不用開口就將聲音傳到他們的腦子裡,而且這番話,竟然如此一針見,如此......如此通俗易懂中帶著一詭異的深刻!
“禿驢......你......你聽到了嗎?”
丘玄清結結地問道,手裡的拂塵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來複嚥了口唾沫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落:
“聽......聽到了。此人......此人竟能看破紅塵虛妄,直指人心!連那書生去青樓的齷齪心思都能猜到,這等神通,絕非凡人啊!”
此時此刻,
來複老和尚和丘玄清老道士,這兩個在前元時期就名天下。被無數達貴人奉為座上賓的絕頂高人,此刻正大眼瞪小眼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淌。
“老......老道,”來複嚥了一口唾沫,聲音得極低,生怕驚了外面的神明,“你修道數十載,通玄門數,可曾聽聞過此等法門?這......這莫不是傳說中的佛門‘他心通’?”
丘玄清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下心中的驚駭,拂塵一擺,神凝重地搖了搖頭:“非也。‘他心通’乃是看破他人所想,而此人,卻是將自己的心聲,生生地灌你我腦海之中!且這聲音如洪鐘大呂,字字句句直擊神魂,絕非尋常法!”
“那......那是何?莫非真是狐仙作祟?”
來複嚇得又唸了一句阿彌陀佛。
“狐仙個屁!”丘玄清畢竟是道家高人,膽子大些,他從寬大的道袍袖子裡出一個古銅的羅盤,小心翼翼地託在掌心,“待貧道探一探這酒館的風水氣機,便知分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