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的練習賽,他的名字永遠釘在圈速榜的第一位。領先優勢從最初的0.5秒,一點點擴大到0.6秒,最後甚至拉開了0.8秒以上的差距。
每一次坐進賽車,踩下油門的瞬間,葉梓都能清晰地覺到,自己和這臺F2賽車的契合度又高了一分。
他心裡很清楚,模擬練得再,也比不上實車在賽道上飛馳的。胎碾過路肩的震。油門開合間的力反饋。過彎時 G 力拉扯的覺,都在一點點刻進他的記憶裡。
看著螢幕上重新整理的最快圈速,他心裡沒有太多的狂喜,只有一種踏踏實實的篤定,原來他真的能做到,原來他真的能在這條賽道上,跑贏這麼多經驗富的職業車手。
而真正讓整個F2圍場徹底沸騰的,是冬測最後一天的長距離模擬測試。
這是冬測最關注的環節,所有車隊都會完全復刻正賽策略,測試賽車的長距離穩定,還有車手的胎管理能力,這恰恰是F2比賽裡最核心的勝負手之一。
丹尼斯和絕大多數車手一樣,選擇了公認最優的白紅一停策略,紅胎起步率先建立優勢,跑10-13圈後換上白胎,用白胎進行長距離防守。
這個策略經過無數次資料驗證,風險最低,收益最穩定。
桑德和保羅蹲在維修區的控制檯前,對著麻麻的胎資料曲線看了足足二十分鐘,筆尖在紅胎和黃胎的配方欄上反覆畫圈。
“我們不能浪費葉梓的天賦,紅白一停的策略不合適他。”保羅低聲音,“葉的保胎能力是獨一檔的,我們能不能反著來?”
桑德猛地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亮:“你是說......”
“對,紅黃一停。”保羅指著螢幕上葉梓的胎磨損歷史資料,“紅胎雖然最不耐磨,但以他的能力,絕對能比別人多跑至5圈。之後換上平衡更好的黃中胎,既有足夠的速度,又能撐完剩下的賽程。別人用抓地力最差的白胎掙扎,我們用速度穩定的中胎巡航,優勢會非常大,說不定能引來F1車隊的關注,第二天就有人來基地考察。”
桑德深吸一口氣。
他太清楚這個策略有多瘋狂了。林的紅胎是出了名的“短命鬼”,正常車手用紅胎最多隻能跑12圈,超過這個圈數,圈速就會直接以指數的往下掉。
用紅胎跑超過16圈以上,還不掉速度,在整個F2歷史上,都沒有人敢這麼嘗試。
一旦紅胎在12圈後胎或者嚴重打,不僅會毀掉整個測試,還會為整個圍場一整個賽季的笑柄。
他轉過頭,看向正在戴頭盔的葉梓,語氣鄭重:“葉,我們想賭一把。紅黃一停,紅胎起步,你能撐多久?”
葉梓停下手裡的作,閉上眼睛,在腦海裡回放了一遍昨天用紅胎跑圈的。他能清晰地回憶起每一腳油門帶來的橡膠損耗,能準地知到胎面溫度變化和抓地力的細微波。
系統面板上那個臻至化境的“91”,就是他最大的底氣。
他睜開眼睛,看著桑德和保羅,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:“我覺得我能用紅胎跑17圈,而且不會掉圈速。”
這話一齣,旁邊幾個正在除錯裝置的工程師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.17 圈紅胎?還要保持圈速?這本就是天方夜譚。
路過車隊車房的工程師聽到了這句話,立刻向同伴嘲諷起來。
“是真的瘋了,居然讓一個新人用紅胎跑17圈?”
“我賭他全力推的第14圈就得胎退賽。”
“果然是贊助商的兒子,想怎麼玩就怎麼玩,本不管比賽規律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瞬間傳遍了整個維修區。
丹尼斯聽到這個訊息,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聲。
譁眾取寵,這怎麼可能,就連號稱保胎大師的佩雷茲來了,也不敢這麼說大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