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在出彎的時候，用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油門控制方式，不是通常出彎時那種線增加的開度，而是先給了一腳大概百分之七十的油，讓車尾輕微甩了一下，利用那個甩帶來的車角度變化，把車頭指向了出彎後直道的最短路徑，然後油門才踩到底。
這一下讓他在出彎時損失了大概零點一秒，但出彎之後的直線加速路段上，他的車位置恰好卡在了賽道最中間。
丹尼斯從外線繞了一個更大的弧度出來，車速比他快，但路線比他長，兩相抵消，等到進直道的時候，丹尼斯的車頭剛好和他的車尾平行。
然後他看到了前方車輛的方向盤了一下。
向右，並且幅度很小，小到如果不是他這種接過千小時模擬訓練的眼睛，本察覺不出來。但那一下移讓前方賽車的車向右偏移了大概三十釐米。三十釐米，剛好把賽道的剩餘寬度到了一種讓丹尼斯脊背發涼的程度。
他的左側胎外側已經懸在了白線邊緣，再往外不到二十釐米就是緩衝區的人工草皮。他有兩個選擇。
踩油門，。兩車並行出彎，左側空間不夠，他的左前會碾上人工草皮，抓地力瞬間歸零，然後車尾甩出去，運氣好的話只是自己打轉，運氣不好的話會帶上前面的紅賽車，兩輛車一起進緩衝區，雙雙退賽。
或者收油。回到葉梓後，等待下一個機會。
丹尼斯的右腳拇指在油門踏板上僵住了，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隔著賽車服砰砰直跳。
作為紅牛青訓頭號種子，車隊一號車手，被一個十七歲的。早上還在用黃新手阻力帶的贊助商小子到在兩難選擇之間做決定。
他握方向盤的手指用力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最終，他還是選擇了收油降速。
引擎轉速慢慢降了下去，他約聽到了一聲從自己牙裡出來的輕響。
前方的紅賽車從他的視野左側過，尾翼在他眼前閃了一下，然後那臺車重新佔據了他整個前向視野。
又被擋回去了。
控制檯前，保羅盯著大螢幕瞪大眼睛。
這也行？
丹尼斯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胃裡剛升起的酸了下去。
胎還有抓地力，還有機會。這才第一波進攻而已，他會繼續嘗試進攻，讓那小子嚐嚐自己的厲害。
第二圈，丹尼斯在四號彎捲土重來。
這是一個高速右彎，彎速度超過兩百公里每小時，胎在這裡的優勢最大。他在直道上了葉梓的尾流，兩車之間的距離不超過20釐米。
丹尼斯在50米剎車標誌牌掠過眼角餘的瞬間，他把車頭向側。
這一次他選擇了線。晚剎車，更短的彎路徑，用胎更好的制效能吃。
然後他看到了葉梓的剎車點。
那個紅的車影在他頭的瞬間，剎車燈沒有亮。
不是剎車燈壞了，是葉梓本沒有在那個剎車點上剎車。
他的剎車點比丹尼斯想象的還要晚，用白胎，比胎更晚剎車。丹尼斯的瞳孔了一下。
這不可能。胎的抓地力系數比胎低，同樣的剎車力度下制距離更長，更晚剎車意味著彎速度更快，彎速度更快意味著轉向不足，轉向不足意味著推頭衝出賽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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